我老公被推進急診搶救室的時候，醫生只對我說了一句話：
“急性主動脈夾層，隨時可能破裂，必須盡快手術。”
我當時腦子里“嗡”的一聲，腿都是軟的。
這種病我以前只在短視頻里刷到過，評論區總有人說“發病快、死得也快”。可真輪到自己頭上，人才會明白那句“隨時可能破裂”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夸張，不是嚇人，是你站在搶救室門口的每一秒，都可能變成最后一面。
醫生把**通知書遞給我的時候，我手抖得差點連筆都握不住。
“家屬先去交錢，盡快辦住院和術前手續。”
“先交二十萬押金，心外手術室那邊才能排臺。”
二十萬。
我和林崢結婚六年，日子一直算不上寬裕。房貸沒還完，**前年查出肺癌，家里這些年本來就沒攢下什么錢。我卡里只有七萬多，還是準備下個月交房貸和給婆婆換藥的錢。
可這種時候，沒有人會問你拿不拿得出來。
醫院只看一件事：你交沒交。
我抱著手機沖出急診樓，先給我爸打電話，借了五萬；又給閨蜜打電話，借了三萬；最后連同事群都厚著臉皮發了求助消息。一個小時里，我像瘋了一樣給所有能開口的人開口，嗓子都啞了。
等我把錢一筆一筆湊進***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十九萬六千二。
還差三百八。
我盯著手機銀行那一串數字，整個人像被人按進冰水里。
就差三百八。
我給通訊錄翻了兩遍，能借的都借了。甚至連前老板都硬著頭皮發了消息，對方沒回。急診走廊里的燈白得刺眼，我站在那兒，連呼吸都覺得疼。
搶救室的門就在前面。
林崢還躺在里面。
我沒時間了。
我抱著繳費單，沖到住院收費窗口，聲音都在抖。
“老師，我先交這些行嗎？還差三百八，我馬上想辦法，先給我老**臺，求你了，他是急性主動脈夾層，醫生說必須盡快手術！”
窗口后的收費員連頭都沒抬。
“押金不夠，系統過不了。”
“我就差三百八。”我把***往前遞，手指發白，“三百八我一定補上，先讓手術室排臺行不行？”
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像看一個已經見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