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自己的尖叫聲驚醒的。
心臟狂跳，冷汗浸透了T恤。
又是那個夢。
夢里，他大學時暗戀的女神許念，穿著潔白的婚紗，倒在血泊里。
她反復念著他的名字。
“林默……救我……”
“救我……”
林默抓起手機，凌晨四點。
他心神不寧，鬼使神差地點開通訊錄。
十年了。
十年沒聯系了。
他顫抖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睡意，“喂？哪位？”
“許念，”林默喉嚨發干，“是我，林默。”
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疲憊卻故作輕松。
“林默？大**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做了個噩夢。”
“噗，”許念笑了，“多大人了還信這個。不跟你說了，我明天結婚，今天得早起化妝呢。有空來喝杯喜酒啊。”
明天……結婚？
林默的血液，瞬間凍結。
1.
“她明天結婚。”
林默掛了電話，呆呆地坐在床上，反復咀嚼著這四個字。
夢境里的血色婚紗，和現實里即將舉行的婚禮，像兩塊巨大的拼圖，在他腦海里“咔噠”一聲，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
不，不可能。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個荒謬的念頭趕出去。
那只是一個夢。
許念是誰？
她是A大的校花，是所有男生青春里那道最耀眼的白月光。她陽光，開朗，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能甜到人心里去。
這樣的女孩，怎么會和血腥的噩夢聯系在一起？
一定是自己最近加班太多，壓力太大了。
林默安慰著自己，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他起身，從書柜最底層翻出一個陳舊的鐵盒子。
里面，是他整個青春的秘密。
一張許念在運動會上跑步的抓拍，一張她主持迎新晚會的照片，還有一沓寫滿了字卻從未寄出的情書。
他曾是**，是老師眼里的優等生，卻也是一個自卑的暗戀者。
他只敢在許念被籃球砸到時，第一個沖上去；只敢在她忘記帶書時，默默把自己的課本推過去；只敢在她競選學生會**時，用全班的電腦給她刷票。
他做的所有事，都藏在“**”這個身份后面。
畢業那天，他鼓起所有勇氣，想去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