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人坐在我餐廳里，又是劃拳又是唱歌，熱鬧得像過年。
我站在收銀臺后頭數著空酒瓶，心里一點點往下沉。
大姑子過來摟著我的肩膀：
“弟媳，朋友給面子，場面得撐起來不是？”
等客人**，賬單打出來：188888 元。
婆婆坐在一旁喝茶，輕飄飄地說：
“都是自家人，別為這點錢傷了和氣。”
我笑了，把賬單往她面前一遞：
“媽，您這么大方，這賬就勞您結了。”
01
三十個人坐在我的餐廳里。
劃拳聲，唱歌聲，杯子碰撞聲，混在一起，像一口煮沸的鍋。
我站在收銀臺后頭，一個一個數著空掉的茅臺酒瓶。
五個。
六個。
七個。
我的心跟著數字，一點一點往下沉。
今天是我老公的親姐姐，也就是我的大姑子，周梅的生日。
她帶了二十多個朋友過來，說要給我捧場。
我老公周凱在外地出差，臨走前特意囑咐我，讓我好好招待。
于是我把樓上最好的包間給他們留了。
結果他們下午三點就來了，坐到現在，晚上十點，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大姑子周梅化著濃妝，穿著亮片裙，從人群里擠出來。
她端著一杯紅酒，搖搖晃晃走到我面前，一只胳膊搭上我的肩膀。
酒氣混著香水味，熏得我往后躲了一下。
“弟媳，你看我這些朋友，都說你這餐廳味道正。”
“給面子，是不是？”
“場面得撐起來，對不對？”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桌上那些菜，從**的龍蝦到冰島的生蠔，都是她親手點的。
專挑貴的點。
我媽，也就是我婆婆，安穩地坐在角落的茶臺邊上。
她捧著一杯大紅袍，慢悠悠地喝著，眼睛瞇起來，一臉享受。
她時不時跟旁邊的人說一句。
“這都是自家的店，大家別客氣。”
“吃好，喝好。”
我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按著，數字越加越大，我的心跳卻越來越慢。
終于，人開始陸陸續續地走了。
周梅送走最后一個朋友，打著酒嗝回到收銀臺。
“弟媳，算算多少錢。”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口紅補妝，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按下打印鍵。
長長的一條賬單從機器里吐出來。
我把它撕下來，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