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嗎？”
手機亮起，她發來的消息很溫柔。
我盯著屏幕，沒回。
手邊的平板還亮著。
那是她助理張世秋落下的。
“別熬夜，明天還要準備求婚呢。”
她又發了一句。
我笑了一下，喉嚨卻有點發緊。
“好。”我****字，又刪掉。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極光鋪滿天空，她站在光下，笑得很輕松。
她的手，被人握著。
不是我。
是張世秋。
“你什么時候睡？”她繼續問。
我沒回。
手指滑了一下。
第二張。
她靠在他肩上。
第三張。
他們十指相扣。
我盯著那只手。
那是我三年都沒見過的親密。
我突然有點反胃。
不是生氣。
是惡心。
我有潔癖。
臟了的東西，我不會碰。
而她，還在給我發消息。
“你是不是又忙忘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看看。
她還能裝多久。
01
和鄒瑩瑩在一起三年，她一直有個執念。
求婚，一定要在北極圈的極光下。
她說那種光很干凈，像命運親手寫下來的祝福。
我記了三年。
從最開始擠在十幾平的出租屋，她一邊吃泡面一邊給我畫公司未來藍圖，到后來公司融資、擴張、上市，我們站在玻璃會議室里俯視整座城市。
這三年，她變了很多。
我也一樣。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變——她說過的話，我都當真。
所以半年前，我就開始準備。
極光觀測時間、航線、私人導游、拍攝團隊、戒指設計……我一項一項確認，連她喜歡的花，我都讓人提前冷鏈運過去。
那枚戒指，是我親自盯著做出來的。
內圈刻了她名字的縮寫，還有一個日期——我原本打算在那一天，成為她的未婚夫。
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差那一晚。
求婚前夜，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其實也不是忙，只是想把所有細節再過一遍。三年的事情走到這一步，我不想有一點瑕疵。
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燈光偏冷，桌面整齊得有些刻意。
我有輕微的潔癖，東西必須擺在固定的位置，連文件的邊角都要對齊。
那天也是一樣。
直到我看到那臺平板。
放在會議室角落的椅子上，屏幕還亮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