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弟妹這一胎養得不錯啊。”
*超室的門半開著，里面的醫生對我笑了笑。
我愣在走廊里。
方瑞是獨子。
哪來的弟妹？
“張醫生，你說的弟妹是——”
“就你婆婆上個月帶來的那個姑娘啊，挺著肚子，你婆婆說是她兒媳婦。”
“都五個多月了，胎位正得很。”
我的手指攥緊了手里的保溫杯，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滑下來。
五個多月。
我和方瑞結婚，剛好六個月。
我在婦產科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來來往往的孕婦從身邊經過，我一個都沒看見。
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在轉——
婆婆口中的“兒媳婦”，不是我。
01
堂姐程雪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寫病歷。
“橙橙？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把門關上，在她對面坐下來。
“姐，我問你件事。”
“我婆婆是不是經常帶人來你們科做產檢？”
程雪放下筆，看了我一會兒。
“你知道了？”
這四個字比任何回答都沉重。
“我本來不想跟你說，怕你多想。”
程雪打開電腦翻了翻掛號記錄。
“最近三個月，你婆婆帶一個年輕女人來了四次。”
“每次掛號用的名字不一樣，但都是你婆婆陪著。”
“產檢的時候你婆婆全程跟進去，比親媽還上心。”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模糊的掛號信息。
名字是假的，***號也對不上。
“那個女的長什么樣？”
“二十七八歲，圓臉，皮膚挺白。”
程雪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頭，說話聲音很細。”
每一個特征都像一根針。
扎進一個我不敢去想的方向。
“姐，下次她再來，你能不能幫我拍張照片？”
程雪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橙橙，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是誰了？”
“幫我拍就行。”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三月的風灌進領口。
我裹緊外套，給方瑞發了條消息：今晚想吃酸菜魚，你幾點回來？
十五分鐘后他回了兩個字：加班。
和過去六個月里的每一次一樣。
我收起手機，在路邊站了很久。
加班。
他的“加班”里，藏著一個五個月大的孩子。
02
嫁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