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兒媳婦騰房間，兒子將我推倒在地。
額頭撞在茶幾角上，鮮血直流。
全家人圍在餐桌旁吃飯，沒一個人來扶我。
我扶著墻慢慢起身，轉(zhuǎn)身去臥室收拾了三件行李。
出門時，兒媳還在陰陽怪氣：“別裝死，不出三天準(zhǔn)得回來求我們。”
我關(guān)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到十分鐘，身后傳來了嚎叫聲。
01
我的兒子，周偉，為了給他媳婦王莉騰個房間，猛地將我推倒在地。
我的額頭狠狠撞在茶幾角上。
溫?zé)岬囊后w順著眉骨流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世界一片猩紅。
周偉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扶著王莉在沙發(fā)上坐下，給她輕輕**腳。
“莉莉，你別生氣，媽就是老糊涂了。”
王莉嬌哼一聲，斜眼瞥著地上的我，滿臉厭惡。
周偉立刻轉(zhuǎn)頭，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媽，你老了就別礙事，回鄉(xiāng)下住吧。”
飯桌上，我燉了一下午的排骨湯還冒著熱氣。
公公婆婆，連帶著七歲的孫子周曉杰，圍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沒有一個人來扶我。
仿佛我不是一個流著血的人，只是一件被隨手丟棄的、礙事的舊家具。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變成了灰。
血還在流，可我感覺不到疼了。
我扶著冰冷的墻壁，自己慢慢地、一點點地站起身。
我沒哭，也沒鬧。
我平靜地看了一眼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景象，轉(zhuǎn)身走進我那間不到十平米的小臥室。
臥室里，堆滿了孫子的玩具和雜物。
我從床底拖出三個陳舊的行李箱。
一個裝我的幾件換洗衣物。
一個裝我這些年存下的所有票據(jù)和文件。
最后一個，是空的。
收拾東西時，王莉還在客廳陰陽怪氣地喊話。
“媽，裝死給誰看呢？有本事就真走啊。”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那點退休金，離了我們這個家，你喝西北風(fēng)去吧！”
我沒理她。
拉上最后一個箱子的拉鏈，我提著三個箱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經(jīng)過他們身邊時，周偉甚至沒抬頭，只是不耐煩地?fù)]揮手，像驅(qū)趕一只**。
“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我打開門，沒有回頭。
“砰”的一聲，我關(guān)上了門，也關(guān)上了我前半生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