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孤舟晚渡,此生殊途
為救丈夫謝孤舟?,我替他擋了三槍。
懷胎八月的肚子被打傷,孩子被迫引產(chǎn),我險些血崩而亡。
謝孤舟?跪在產(chǎn)房外,調(diào)集港城最頂尖的醫(yī)療團隊保住我的命。
半昏迷中,我聽見他和心腹在門外的低語。
“謝總,咱們雇的人已全部處理。”
“只是……咱們這么安排,是不是太**了……”
謝孤舟?的聲音冷若冰霜。
“我有什么辦法!偏偏清歡昨天早產(chǎn)孩子夭折。她天生體弱,再生就會沒命!”
“我答應(yīng)過清歡,立她的孩子為繼承人。如今只有***孩子掉包,才是萬全之法。”
心腹壓抑著不忍。
“那您大可以用藥流,這次意外**傷了根本,怕是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他沉默良久,嘆了口氣。
“書婷她做謝**這么多年,平日機警得很,只有為了我時才會不顧一切。”
“我的確虧欠她太多,往后我會盡力補償。”
眼淚無聲地滑進發(fā)間。
再次醒來,保溫箱里只有一個死胎。
謝孤舟?說得對,嫁給他,是我最大的不幸。
但我沈書婷,不接受虧欠。
……
眼淚還沒干,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謝孤舟?跌跌撞撞地沖進來,撲到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
“書婷你醒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木然地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保溫箱。
謝孤舟?的目光也順著落在那上面。
沉默片刻,他才啞著嗓子。
“來人!把……把孩子抱出去處理了。”
門外的心腹走進來,抱起襁褓,腳步匆忙地退了出去。
我的目光追著那團襁褓,一直追到門關(guān)上。
那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
我咬住舌尖,咽下幾乎脫口而出的質(zhì)問。
謝孤舟?雙手捧著我冰涼的手,抵在唇邊用力親吻。
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新婚第二個月,他忘了我們的約定,在外應(yīng)酬到天亮才回來。
我賭氣不理他,他就是用這個動作,低頭湊到我耳邊,溫聲軟語地哄:
“老婆消消氣,老公知錯了。”
后來每一次爭執(zhí),每一次他惹我不高興,他都這樣求和。
指腹從鬢角滑到耳后,力道恰好,帶著只對我一個人才有的小心翼翼。
我抑制住胃里惡心,沒有躲開。
“書婷,醫(yī)生說……你傷了根本,以后不能再生了。”
他停了很久。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一動不動地躺著。頸窩處一片濕熱。
“你放心,你永遠是我謝孤舟?唯一合法的妻子。”
“哪怕沒有親生骨肉,將來從旁系過繼一個,我也定會保你一世榮華富貴,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一字一字地說。
我定定地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我曾在無數(shù)個驚心動魄的夜里描摹過,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好看的眉眼。
可昏迷前聽到的那些話還在我腦子里,一字字釘著。
腹部的槍傷在劇痛發(fā)燙。
但這些疼都比不上他的**。
我反手握住了謝孤舟?的手。
“孤舟?……”
順從地將臉埋進他的掌心,全身卻在發(fā)抖。
“我如今,只有你了。”
謝孤舟?整個人僵住了,隨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收緊手臂,將我攏進懷里,力道克制而小心,避開了我腹部的傷口。
“書婷,你放心。若我謝孤舟?日后負你半分,便叫我眾叛親離,三刀六洞,不得好死。”
我靠在他懷里,點了點頭。
謝孤舟?,這毒誓,你可千萬要記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