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前的真相
沈念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臨死前最后一秒，她看見的居然是陸廷深摟著沈婉，站在她的病床前，兩個人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
“姐，你別怪我。”沈婉把氧氣面罩摘下來，聲音溫柔得像是哄小孩，“誰讓你命好，生下來就是沈家大小姐呢？你死了，沈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沈念想說話，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陸廷深甚至沒有看她最后一眼，只是對沈婉說：“走吧，律師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她的遺產，百分之百歸配偶所有。”
“廷深哥哥，你真好。”沈婉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等姐姐走了，我們就結婚。”
沈念聽著這些話，心臟像是被人攥碎了。
她想起來了。
三年前嫁給陸廷深時，所有人都說她高攀了。陸家是江城第一名門，她不過是沈家一個不受寵的大小姐——母親早逝，父親娶了繼母后，她在家里的地位連傭人都不如。
陸廷深偏偏選中了她。
他說：“念念，我喜歡你的單純善良。”
她信了。
她帶著母親留給她的全部遺產——沈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風風光光地嫁進了陸家。
婚后三年，陸廷深對她溫柔體貼，百依百順。她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從頭到尾，陸廷深要的不是她，是她手里的股份。
“嘀——”
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長長的蜂鳴。
沈念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抽離身體。最后的畫面定格在沈婉得意的笑容上，她聽見自己用盡最后力氣，擠出了一個字：
“賤……”
她甚至沒能說完這句話。
黑暗鋪天蓋地地涌來。
沈念以為自己會下地獄。做了三年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子，她確實該下地獄。
可她睜開眼的瞬間，看見的是一面鏡子。
鏡子里，一張年輕的臉正茫然地看著她。圓圓的杏眼，小巧的鼻尖，嘴唇因為營養不良微微發白——這是十八歲的沈念。
不，不對。
沈念猛地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這條裙子她太熟悉了——這是她大學時期的衣服，因為沈婉說她穿粉色好看，她就把所有零花錢都拿去給沈婉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