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明節我冷眼看一家作死
清明節,弟弟為了流量非要在午夜去直播探墓。
結果踩塌年久失修的墳坑摔了進去。
為了救他,我媽親手把我推下墳坑,讓我給他當人肉墊。
“老張家不能沒后,用一個丫頭片子換兒子也值了。”
“你從小就機靈,我相信這次也一定可以撐過去,媽馬上帶人來救你!”
最后我足足等了一周,都沒見到一個人影,活活**在了那座荒墳里。
再次睜眼,我看著弟弟扛著直播設備,嚷嚷著要去荒山探墓。
我沒有再阻攔他,而是默默從后備箱拿出三根香。
弟弟以為是給他開路用的,得意地朝鏡頭炫耀。
可他不知道。
這是用來給他送行的。
……
“姐,你是不是有病?”
弟弟林朗不耐煩的聲音混著山風灌進耳朵。
“我都跟粉絲吹出去了,今晚清明零點,北山孤墳獨家探秘,只要這一波流量上去,我就能沖上探險區榜一,你非要攔著是什么居心?”
冰涼的雨滴打在我臉上,卻冷不過我的心。
眼前,林朗正在準備開機直播,嘴里不停對我罵著。
“別把你那套封建**帶到這兒來,粉絲就想看刺激的,我就帶他們去看,我就不信堂堂社會**還真有鬼不成?”
又是這熟悉的一幕。
前世,也是這個時間,也是這座叫“北山”的荒墳。
我苦口婆心地勸阻,告訴他這是之前戰亂留下的墳墓。
當年下葬時有規矩,棺材倒著放,墳坑挖得深,周圍土質松軟,極易塌陷。
結果呢?
林朗強行爬上去直播,踩到墳邊那塊活動的石板,整個人摔進墳坑。
因為沒帶任何救援設備,我那重男輕女的媽,為了讓她兒子爬上來,狠狠一腳把我踹了下去。
我力氣不如林朗,被他踩著肩膀爬出墳坑。
而我陷在淤泥和腐朽的棺材板里,肺部灌滿泥土,在絕望的窒息中痛苦死去。
而他們母子在離開時,壓根就沒打算救我。
“媽,你真要去找人救姐姐嗎?他們都說這座山晦氣……”
“廢話!怎么可能去救她?萬一被不干凈的東西上身了,豈不是很連累你?回去別說你姐的事,就說她自己走丟了。”
重生回來的這一刻,窒息的幻痛似乎還殘留在肺部和喉嚨里。
這里是山上,我抹掉臉上冰冷的雨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看著林朗再次架好手機,對著鏡頭眉飛色舞地介紹。
那是他策劃已久的“清明午夜探孤墳”的直播專場。
這一次,我沒有像前世那樣去拉扯他的三腳架,也沒有哭著求他下山。
我默默繞到后備箱,拿出三根香,點燃,插在進山的路口。
然后,當著直播鏡頭的面,我緩緩跪下,磕了三個頭。
在老家規矩里,這是替活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