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娘**，靠各種昂貴藥材吊著命，這些年我四處求醫問藥，甚至親自舍命去雪山腹地取藥材。

終于煉出兩顆救命丹。

府宴上，我視作性命般重要的丹藥，卻被小郡主云昭攥在手里把玩。

下人們頭都不敢抬。

而我的夫君蕭衍，正站在她身側，親自為云昭斟茶，語氣溫柔：“昭兒方才心口痛，這可是要緊的事。”

“至于你阿娘，成日說只剩一口氣，還不是殘喘至今，想來是故作矯情罷。”

云昭倚在軟榻上，看著我笑得得意。

我看著藥丸被她隨意丟在一邊化成藥漿，想起自己在雪山采藥險些喪命狼群。

怕是我訴說了這些不易，蕭衍仍是一句“故作矯情”吧。

我當場遞上休夫書：“世子殿下既視我與阿娘命如草芥，也不配做我沈家的夫婿！”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蕭衍嘴角噙著的那點不屑僵住，他慢慢放下茶盞，抬眼看我。

“沈芷依，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但席間沒人敢喘氣。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說，世子辜負發妻，輕**命，不配為人夫。”

話剛落，云昭忽然往蕭衍身側靠了靠。

她抬起帕子按了按眼角：“沈姐姐，方才是我不好，實在心口疼得厲害，才借了你的藥。”

“你口口聲聲說輕**命，我的命不是命嗎？”

她頓了頓，抬眸看我，眼里帶著委屈：“我雖不才，也是國公府的獨女本朝郡主，這命，總該金貴些吧？”

我盯著她，眼眶發燙。

“金貴？

那藥是我阿娘救命的東西，你還我！”

我往前一步，云昭立刻縮到蕭衍身后，扯著他的袖子，聲音帶了哭腔：“世子哥哥，沈姐姐講話好生不客氣。”

蕭衍一把護住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我。

“沈芷依，你在犯什么蠢？”

他走近一步，把我從云昭面前擋開：“你嫁進世子府這兩年，能給我帶來什么？”

“你無權無勢，無財無色，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沒有。

如今還敢得罪郡主？”

我愣住，渾身像被潑了冷水。

無權無勢？

我阿父當年是太醫院之首，隨先帝平疫，染病而亡。

先帝憐憫我孤兒寡母，親口許我一門好親事，是他蕭衍為了在先帝面前討個好，主動登門求娶。

如今先帝駕崩，****，他便忘了？

我攥緊袖子，聲音發抖：“蕭衍，那是我阿**命。

她若真有個三長兩短……死了更好。”

他打斷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尚好。

“這些年給她看病買藥，開銷不少。

世子府養著你們母女，已是仁至義盡。”

他低頭看我，目光里沒有一絲溫度。

“沈芷依，你要明白，離了世子府，你們母女什么都不是。

你阿娘那病，哪個大夫敢不收錢就看？

你拿什么養她？”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如今他只當對我的一切都是世子府的施舍，全不提半分夫妻情誼。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那份休夫書拍在桌上：“我倒要讓你看看，我離開你活也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