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出月子，婆婆就抱著我兒子挨家挨戶地去串門。
“看看我孫子，多壯實！哪像他那個媽，嬌氣得跟什么似的，連個孩子都帶不好。”
我讓她別把剛滿月的孩子到處抱，她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罵我不孝。
街坊鄰居都勸我大度點。
我沒說話，第二天直接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并把一份離婚協議和一張婆婆打我的驗傷報告，寄給了我老公。
1
出租車停在老舊小區的樓下。
我抱著懷里熟睡的兒子，付了錢，機械地推開車門。
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晃得我頭暈。
風里還帶著初春的寒意，我下意識地裹緊了兒子的包被。
他那么小，那么軟，是我唯一的暖源。
我臉上**辣的疼，提醒著我昨天發生的一切。
那記耳光，像是把我前半生對婚姻所有美好的幻想，全部打碎了。
碎得徹底，連拼起來的**都沒有了。
一步一步走上樓，我都能聽見自己骨頭在咯吱作響。
那是生產留下的后遺癥，也是這段婚姻給我刻下的烙印。
掏出鑰匙，手抖得厲害，幾次都對不準鎖孔。
門開了。
我媽正在廚房忙碌，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晴晴？你怎么回來了？凱凱沒送你？”
她臉上的笑容，在看清我面容的那一刻，凝固了。
“你的臉……怎么回事？”
我爸也從書房里聞聲走出來，看到我臉上的五指印，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我扯了扯嘴角，發現這個簡單的動作都會牽動臉上的傷。
“我離婚了。”
我說得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孩子似乎被這凝重的氣氛驚擾，在睡夢中哼唧了兩聲。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把他抱進我的臥室，放在床上。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等我再走出來時，我**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她拉著我的手，想碰又不敢碰我的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爸一拳砸在茶幾上，胸膛劇烈起伏。
“是陳凱那個**打的？”
我搖了搖頭。
從包里拿出那張折疊起來的驗傷報告，放在茶幾上，推到他們面前。
“是**。”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卻像一顆炸雷。
報告單上，“外傷性軟組織損傷”的字樣刺痛著我父母的眼睛。
我把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