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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元娶妻
生完孩子后,丈夫攤牌了。
「遙遙,把保姆辭了吧?!?br>
「為什么?」
我不解的看向他。
他沉默幾秒:
「實話跟你說了吧,咱們結婚時候的彩禮是借的,裝修借的,酒席借的,就連蜜月旅行的錢,都是以結婚為目的借的,現在親戚朋友天天催債,這些債你得跟我一起還?!?br>
我看著他的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所以……」
「我這是自己花錢娶了我自己?」
……
「話也不能這么說,咱們現在還年輕,省著點花,這四十萬很快就還上了?!?br>
「四十萬?」
我疑惑地看向他:
「可當時我查過你征信,根本沒有任何欠債。」
男人緩緩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紙。
「我這欠的都是親戚朋友,不走征信。」
我接過一張張翻看。
三萬的,五萬的,十萬的。
全是他的親戚朋友。
從結婚到現在,整整兩年多,沒人提過一句。
「這兩年你一分沒還?」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些許無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身體不好。這兩年一有錢就往醫院送,哪還有錢還債?」
他往前湊了湊:
「你收到那十萬塊彩禮是當初欠小趙的,他現在要娶媳婦,急著用,你先拿出來給他還上。我大姨那十二萬是裝修借的,現在她要住院,也先還了,剩下的還能再拖拖。」
聽著他的話,腦子里像是有電鉆不停攪動。
「你跟我說彩禮?」
「產檢,補品,生孩子押金,四個月保姆的工資都是從這筆彩禮錢劃出去的,你現在問我要彩禮?」
周沉挑挑眉:
「這樣啊,那確實沒辦法了,只能先從嫁妝出了。遙遙,咱們現在是一個整體,等借款還完后該補給你的一樣都不會少,就算幫幫我可以嗎?」
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嘴臉眼前一陣漆黑。
我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刺痛感讓我清醒了一些:
「周沉,你給我聽清楚,你欠誰的錢,那是你的事。我的嫁妝怎么花,是我的事,這兩件事沒有任何關系?!?br>
他嗤笑一聲:
「我勸你還是多讀點書,以結婚為目的的欠債都屬于夫妻共同債務,你有責任跟我一起還。」
我抱起女兒,轉過身去:
「你現在該做的,是想想怎么賺錢,而不是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大道理?!?br>
他的臉色變了:
「你當真要這么絕情是吧?」
「絕情的是你?!?br>
「等生完孩子再告訴我咱們欠了一**債,所有人都在配合你算計妻子,周沉你們一家人都是**嗎?」
他在床前站了很久,走之前只撂下一句話:
「那就沒辦法了,到時候該怎么判怎么判吧。」
我琢磨了很久這句話的意思。
聽不懂。
我收拾了一下,抱著孩子來到附近律所。
「你好,我被做局了?!?br>
我把那一沓欠條放在桌上:
「生完孩子我丈夫才告訴我,他娶我的一切成本都是借的,彩禮、裝修、酒席、蜜月,加起來四十萬。現在他要求我把陪嫁拿出來跟他一起還。我該怎么辦?」
律師拿起欠條,一張一張翻過去。
數秒后,他抬起頭:
「這些借條上寫得很清楚用于結婚彩禮、用于新房裝修、用于置辦婚禮。根據法律規定,婚前以結婚為目的的借款,如果確實用于了你們婚后的共同生活,是可以被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的?!?br>
我愣住了。
「也就是說……這四十萬,我得還?」
律師點了點頭:
「從證據上看,債權人有轉賬記錄,有借條,有明確的資金用途。如果他們**,**大概率會支持?!?br>
我攥緊了手里的包:
「那我的嫁妝呢?」
律師搖搖頭:
「保不住,如果債權人**并申請財產保全,**會第一時間凍結你們倆名下所有賬戶,誰卡里有錢,就先扣誰的。」
「可是他卡里沒錢!」
「他這兩年的工資,都轉給**了,說**身體不好需要看??!」
律師沉默兩秒:
「說實話,這種案子這幾年見得不少,法律對這種情況沒有特別保護,女方必須面對這筆債務,我給你的建議是和解,因為勝算幾乎為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