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那日，我抱著三歲女兒跪在顧家祠堂前。
婆母冷笑：“不會生兒子的廢物，留著何用？”
我叩頭三拜，起身時已擦干眼淚：“謝顧家成全。”
他們等著看我在京城淪為笑柄。
三個月后，我開的胭脂鋪日進斗金。
半年后，我那“不能生”的肚子，被攝政王請旨賜婚。
一年后，顧家破產(chǎn)，跪在我門前求我**祖宅。
我女兒抱著賬本，奶聲奶氣：“娘說，顧家的東西，臟了，不要。”
顧家老太爺**昏厥：“我們……到底趕走了怎樣一尊真佛……”
第一卷·被棄
第一章 祠堂跪別
大晟朝，永安十七年，暮春。
京城顧家祠堂內(nèi)，香煙繚繞。
跪在**上的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身素青長裙洗得發(fā)白，發(fā)間只簪了一根銀簪，面容清瘦卻不掩眉目間的清秀。
她叫蕭云舒，顧家三房嫡妻。
此刻，她懷里抱著一個三歲的小女孩，女孩生得粉雕玉琢，一雙眼睛又大又圓，怯生生地看著周圍那些面目不善的族人。
“蕭氏，你可知罪？”
坐在太師椅上的婆母秦氏，五十來歲，保養(yǎng)得宜，一身上好的蜀錦褙子，手腕上戴著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她端著茶盞，眼皮都沒抬一下。
蕭云舒抬起頭，聲音平靜：“兒媳不知犯了何罪。”
“不知？”秦氏放下茶盞，冷笑一聲，“嫁入顧家五年，只生了一個丫頭片子。如今老三要納妾傳宗接代，你竟敢阻攔，還說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瘋話？你以為你是誰？話本子里的仙子嗎？”
旁邊站著的二房嫂子孫氏掩嘴笑：“可不是嘛，三弟妹這些年，就守著個賠錢貨，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有臉提要求。”
蕭云舒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女兒顧明珠，小丫頭緊緊攥著她的衣襟，大眼睛里蓄著淚，卻倔強地沒有哭出來。
“明珠是我的女兒，不是賠錢貨。”蕭云舒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底有暗流涌動。
“還敢頂嘴！”秦氏拍桌而起，“老三，你來說！”
站在一旁的男人叫顧廷燁，二十七八歲，面容端正，穿著月白長衫，看著倒是有幾分書卷氣。他是顧家三房嫡子，如今在翰林院做編修，從六品的小官。
他看了看母親，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