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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去改造后,老公和哥哥哭了
在不見天日的棚戶區改造的第三年回家后。
丈夫突然坦白:“兒子其實已經死了,當年靜雅把兒子意外弄丟,你瘋了要找她拼命,我只能把你送走。”
我僵住,又聽主任哥哥淡淡道:
“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選的地方,親手把你開除下放,你當時太激動了,需要換個環境冷靜冷靜。”
可我怎么冷靜?
三年里,每晚我都被這些罪犯拖進公用廁所,他們在隔間排隊,從天黑到天亮。
我多次肚子變大,胞宮爛死在肚里。
支撐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找到孩子和丈夫團聚。
可我沒想到,丈夫為了兇手將我騙走,親生哥哥更是將我一直困在地獄。
我氣得全身發抖,干裂的唇咬出血:“你們為什么不把我殺了?”
哥哥嫌惡地捂住了鼻,丈夫不耐煩道。
“靜雅***正是上升期,不能出事,犧牲你也是人之常情。”
“別想著報復,要么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要么我現在把你送回去。”
……
吉普車停靠在小洋樓旁邊,我發怔盯著熟悉的樓房。
卻覺得無比的陌生。
陸遲晏見我不敢邁步,蹙眉上下打量著我衣衫襤褸散發著臭氣的衣服。
“你剛回來就別鬧事,靜雅藝術匯演剛得了第一名,換個衣服,一會她的慶功宴上別亂說話。”
我心底生寒,忍不住發問。
“她把我兒子都害死了,你怎么有臉讓我們見面?”
話落,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到幾乎把我捏碎。
“顧清歡,你說話能不能別夾槍帶棒的!當年靜雅說了,是兒子貪吃才跟著人販子走的。”
“這么多年,她每日以淚洗面,燒香拜佛的找軒寶,還不夠嗎?”
我被他的話氣笑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夠?怎么夠?
三年前兒子被人販子拐走后,我每夜都能幻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吼。
我求街道辦的哥哥,求機械廠的廠長丈夫調人尋找。
他們卻在顧靜雅的謊言里堅信是我失心瘋,把兒子故意送走。
我咬著牙找人證物證,終于找到顧靜雅入獄的證據,他們又說。
“靜雅又不是故意的,兒子丟了就丟了,又不是不能生,你難道想要毀了她的一輩子嗎!”
就因為怕我鬧,他們把我送去棚戶區改造。
我起初反抗掙扎過,可發現會**時
只能把尊嚴和膝蓋敲碎,用身體換得一次次的糧本,換得三年十二次懷孕。
“夠了!”哥哥突然打斷,我以為他要護著我,下一秒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顧清歡,家里不是你撒潑的地方,去改造三年,你犟脾氣一點也沒改!”
我驀地眼睛紅了。
“哥,軒寶是你親侄子!”
陸遲晏無奈按耐住我瀕臨爆發的身體。
“清歡,當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人要向前看。”
“你不能總活在過去。”
我應激似的往后一躲,卻撞到薔薇花叢,倏地摔倒在地。
狼狽地爬起身,我眼眶含淚。
“陸遲晏,我爸提拔你做機械廠廠長的恩情,你喂狗了?”
“顧明軒,顧靜雅害死咱爸,你一點不痛恨嗎!”
我的話讓二人臉色瞬變,哥哥抿唇偏過頭。
“一個誤會而已。”
陸遲晏也眼神躲閃:“岳父的死我也很遺憾,可又不是靜雅的錯。”
我僵化原地,狠狠擦去眼里洶涌熱淚。
五年前,顧靜雅還是陸遲晏的學徒,一次她操作失誤,害死了前來探親的爸爸。
我原以為這些年他們心有愧疚。
誰曾想,我爸竟養出三個白眼狼。
這時,顧靜雅推開洋樓門,穿著一身紅色呢子,頭燙發卷,口染紅唇走來。
“歡歡姐!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她親昵似的摸著我的手。
又嗔怪似的掃了眼陸遲晏和哥哥。
“你看你們,大老爺們,也不知道給姐姐換件衣服!”
她出現后,兩人的眼神全都粘在她身上。
顧靜雅把我往屋里帶。
像個女主人一樣給我介紹家里的變化。
我看著家里彩色電視機,電冰箱,柜子上擺放著麥乳精和昂貴的雪花膏。
心臟像被人用一記大錘一下下砸著,疼得我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