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群彈出一條消息。
媽媽發了個紅包，備注寫著：浩浩新年快樂，媽給你包個大的。
我點開看了一眼金額。
十萬。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彈出來，是單獨發給我的。
“清清，媽給你訂了臘月二十八回家的票，三百二，到時候記得去取。”
三百二。
我盯著那兩個數字，一個十萬，一個三百二。
丈夫陳默從廚房探出頭：“怎么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
我笑了一下。
“沒事，習慣了。”
1.
從小到大，弟弟的東西永遠是新的，我的永遠是弟弟不要的。
弟弟的書包是新買的，我的書包是鄰居姐姐淘汰的。弟弟的文具盒是奧特曼的，我的文具盒是弟弟摔壞了不要的那個，缺了一個角。
“你是姐姐，讓著點弟弟。”
這句話我聽了快三十年。
小學的時候，家里買了一只燒雞。弟弟吃雞腿，我吃雞脖子。我問媽媽為什么，媽媽說弟弟在長身體。
“你是女孩，吃那么多干嘛。”
初中的時候，弟弟要上補習班，一個月兩百。我成績比他好，也想上，媽媽說家里錢緊，供不起兩個。
“你是女孩，讀那么多書干嘛，以后還不是要嫁人。”
高中的時候，弟弟考上了市里的普通高中，爸媽花了三萬塊擇校費讓他進了重點班。我考上了省重點，爸媽說學費太貴了，讓我去市里的普通高中。
“省重點學費一年八千，咱家供不起。”
我沒去省重點。
高考那年，我考了五百八十二分，弟弟考了四百一十三分。
我上了本省的一本，弟弟上了外省的三本。
媽媽說三本學費貴，一年一萬五，讓我把生活費省著點花，把錢留給弟弟。
我的大學四年，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助學貸款兩萬四。食堂兼職，一小時八塊。周末家教，一次五十。寒暑假工廠打工，一天七十。
四年下來，我不僅還清了貸款，還存了六千塊。
弟弟的四年，學費生活費全是爸媽出的。每個月生活費兩千，逢年過節還要加。四年下來，爸媽給他花了差不多八萬。
畢業那天，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從學校走到火車站。
弟弟畢業那天，爸媽開車去外省接他回家。
我沒覺得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