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失蹤天
林晚棠是在女兒失蹤的**十三天，發現自己懷了孕的。
驗孕棒上兩條杠紅得刺眼，她蹲在出租屋逼仄的衛生間里，盯著那兩道紅線看了整整五分鐘，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今年四十三歲。
女兒蘇小禾失蹤那天，穿的是一件粉色的羽絨服，扎著兩個羊角辮，手里攥著一根棒棒糖。監控錄像顯示，她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里買了一塊巧克力，出門之后，拐進了旁邊的巷子，然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四十三天。
林晚棠把驗孕棒扔進垃圾桶，洗了把臉，出門繼續發**。
她印了三萬份尋人啟事，A4紙，彩色的，上面是蘇小禾的照片——六歲，大眼睛，笑起來缺了一顆門牙。**上寫著“懸賞二十萬”，那是她和丈夫蘇建國這些年全部的積蓄。
蘇建國不同意。
“二十萬都拿出去，小禾找回來以后拿什么過日子？”
林晚棠沒看他，低著頭繼續往**上寫電話號碼。她說：“小禾找不回來，我不過日子。”
蘇建國摔了門出去了。
那是蘇小禾失蹤的第十天。從那以后，蘇建國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電話越來越短，從“我在找”變成“嗯”，再變成忙音。
第三十天的時候，蘇建國正式提出了離婚。
“林晚棠，小禾沒了，我也難受。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整個人都瘋了。你不睡覺，不吃飯，工作也辭了，你讓我怎么跟你過？”
林晚棠坐在客廳里，面前的茶幾上攤著厚厚一摞尋人啟事。她抬起頭，眼睛干澀得幾乎沒有焦距。
“我沒瘋。小禾還在等**。”
蘇建國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他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把房子留給了她，走了。
林晚棠沒有哭。
她已經沒有眼淚了。那種東西在失蹤頭三天就流干了。**天開始，她只做一件事——找。
大街小巷，貼**，問路人，查監控，跑***，蹲福利院，翻垃圾站。她瘦了二十斤，顴骨高高地凸出來，眼窩深深地凹進去，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然后，**十三天，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和蘇建國已經兩年沒有夫妻生活了。
林晚棠坐在醫院的走廊里，手里攥著*超單，上面寫著“宮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