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源問鼎：凡骨燃天------------------------------------------ 淬體池里的異類，還以為是福利院那臺老掉牙的洗衣機又炸了。，帶著股鐵銹和腥甜的怪味。他猛地睜開眼，看見的卻不是熟悉的水泥天花板，而是灰蒙蒙的巖壁，還有一群光著膀子的少年，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這廢物還沒死？”有人啐了口唾沫，水花濺在林默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明明是涼水，怎么會有灼燒感？，卻發現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胸口，像是被大錘碾過。視線里的一切都在晃，那些少年的臉模糊成一片，只有他們胳膊上暴起的青筋看得真切，泛著不正常的淡金色。“別費力氣了，”一個粗嗓門響起，“能在淬體池里撐半柱香的，整個外門也就三個。你這新來的，能喘氣就不錯了。”？外門？。他明明記得昨晚還在福利院的屋頂看星星，院長嬤嬤說他年滿十八，明天就得搬出去自己找活干。他連鋪蓋卷都收拾好了，怎么一睜眼就到了這鬼地方？，皮膚像被螞蟻啃噬，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想爬出去，可手腳軟得像面條，剛撐起上半身，又“撲通”一聲摔了回去。“嗤，看他那樣子，怕不是個凡人？誰說不是呢，聽說這次招進來的雜役里，混進來個沒靈根的，估計就是他了。沒靈根還敢進淬體池？長老們是瘋了嗎？”。他死死咬著牙，指甲摳進池底的碎石里。沒靈根怎么了？凡人又怎么了？在福利院那幾年，他聽過最狠的話，挨過最毒的打，早就練出了一身硬骨頭。，池水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毛孔往里鉆。那感覺很奇怪，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了春雨，又像是凍僵的手腳泡進了熱水里，酥**麻的，剛才的灼痛感竟然減輕了不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那股暖流在他體內繞了一圈，最后匯入小腹，像顆種子似的扎下了根。
“嗯？”不遠處傳來一聲低咦。
林默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袍的少年正盯著他，眉頭皺得很緊。那少年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可眼神里的冷意卻像淬了冰，剛才說話的幾個少年見了他，都乖乖閉了嘴。
“趙師兄，怎么了？”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被稱作趙師兄的少年沒說話，只是盯著林默，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點白光，屈指一彈，那白光就像道小蛇，“嗖”地射向林默胸口。
林默嚇了一跳，想躲卻來不及。白光撞在他身上，沒帶來預想中的疼痛，反而像塊烙鐵，燙得他小腹里的那股暖流猛地炸開！
“唔！”他疼得悶哼一聲，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皮膚下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趙師兄瞳孔驟縮：“不可能！”
在他的感知里，這新來的雜役明明靈根黯淡，連最次的五靈根都算不上，按理說淬體池的靈氣只會灼傷他的經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引動靈氣入體？
池邊的少年們也看出了不對勁。林默原本蒼白的臉漸漸泛起紅暈，雖然還是一副痛苦的樣子，但剛才那副隨時要斷氣的衰樣卻消失了，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他……他好像在吸收靈氣？”
“假的吧！沒靈根怎么吸收靈氣？”
林默沒功夫理會他們的震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小腹里的暖流越來越強，像團跳動的火焰。那些原本讓他痛苦的池水，此刻仿佛變成了瓊漿玉液，順著四肢百骸往身體里鉆，每過一秒，他的力氣就多一分。
他想起剛才趙師兄彈出的那道白光，心里咯噔一下。這家伙是想害他？可為什么最后反而幫了他？
就在他思索的功夫，趙師兄突然縱身一躍，落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你叫什么名字？”
林默剛想開口，就聽見池子另一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來，看見池子里的林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誰讓他進淬體池的？”
趙師兄躬身行禮：“王執事，是弟子擅自帶他進來的。弟子見他雖是雜役，卻有幾分毅力，想試試他能不能撐過淬體。”
王執事的目光掃過林默，眉頭擰成了疙瘩：“胡鬧！他是凡根，淬體池的靈氣會撐爆他的經脈！趕緊把他拉出來！”
兩個少年立刻上前，架起林默就要往外拖。
“等等。”林默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執拗的勁，“我還能撐。”
王執事冷笑一聲：“再撐下去，你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兒了。凡根就是凡根，別癡心妄想著一步登天！”
林默沒理他，只是盯著池水里自己的倒影。那是張陌生的臉，瘦得顴骨突出，眼睛卻亮得驚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知道所謂的靈根凡根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剛才那股暖流是真的，身體里涌動的力量也是真的。
他不能就這么出去。
“放開我。”林默猛地掙開那兩個少年的手，重新坐回池水里。這一次，他沒有再掙扎，而是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那股暖流。
奇怪的是，當他靜下心來，那股暖流竟然變得溫順起來，像條小魚，在他經脈里游來游去。池水里的靈氣仿佛受到了牽引，爭先恐后地往他身體里鉆，那些原本讓他痛苦的灼痛感，此刻竟變成了一種奇異的*。
“這……這是……”王執事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清楚地看到，林默周圍的池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原本蘊含的稀薄靈氣，竟然被這少年像喝水一樣吸了個干凈！
趙師兄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握著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剛才那道白光，本是想借著淬體池的靈氣，徹底毀掉林默的經脈，讓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雜役再也沒法礙眼。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一下竟然幫林默打通了氣感！
“妖孽！”王執事突然怒吼一聲，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根藤條，劈頭蓋臉就朝林默抽去，“我看你是想找死！”
藤條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來，眼看就要抽在林默臉上。
林默猛地睜開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反應速度，身體像是本能地一側，堪堪躲過藤條。藤條抽在池水里，濺起一片水花，池底的碎石被打得粉碎。
“咦？”王執事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凡根少年能躲開他的攻擊。
林默卻抓住這個機會，猛地從池水里跳了起來。他現在渾身充滿了力氣，剛才的疲憊和疼痛一掃而空，甚至有種想放聲大吼的沖動。
他落在池邊，濕漉漉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卻結實的線條。他看著王執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多謝執事和趙師兄‘幫忙’，這淬體池，確實有點意思。”
王執事和趙師兄的臉色同時一黑。
周圍的少年們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一個沒靈根的雜役，不僅在淬體池里撐了下來，還躲開了王執事的攻擊？這**是在做夢嗎？
林默沒管他們的反應，他能感覺到，自己和剛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小腹里的那團暖流還在跳動，身體里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竟然隱隱泛著一層淡白色的光暈。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趙師兄腰間的一塊玉佩上。那玉佩是黑色的，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趙”字，看起來毫不起眼。但不知為何，當他看到那玉佩時，小腹里的暖流突然躁動起來，像是在警告什么。
趙師兄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捂住玉佩，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狠厲取代。
林默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心里卻多了個疑問。這趙師兄，好像不止想害他那么簡單。
王執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和怒意，冷冷地說道：“既然你沒事，就趕緊滾回雜役院。記住你的身份，不該來的地方別瞎闖，否則下次可就沒這么好運了。”
林默點點頭，沒說話，轉身就往外走。他知道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他得先弄清楚狀況。
看著林默離去的背影，趙師兄低聲對王執事說：“執事，這小子有點古怪，要不要……”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王執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外門最近查得嚴，別惹事。一個凡根而已，翻不出什么浪。”
話雖如此，王執事的眼神卻陰沉沉的，落在林默背影上的目光，像在看一個必須除掉的隱患。
走出淬體池所在的山洞，陽光刺得林默瞇起了眼。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座連綿的大山里，周圍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穿著灰袍的少年們來來往往，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
“雜役院在那邊。”一個路過的少年見他茫然四顧，隨口指了個方向，眼神里帶著幾分輕蔑。
林默道了聲謝，順著少年指的方向走去。他能感覺到，有好幾道目光落在他背后，有好奇，有不屑，還有一道……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
他腳步不停，嘴角卻微微上揚。
孤兒又怎樣？穿越又怎樣？沒靈根又怎樣？
在福利院那種地方，他都能活下來，還活得比誰都好。這個能吸收靈氣的世界，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更大的福利院罷了。
至于那些想害他的人……
林默摸了摸小腹，那里的暖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輕輕跳動了一下。
走到岔路口時，林默突然停下腳步。他看到路邊的公告欄上貼滿了**的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面一張，寫著“外門弟子考核，三日后舉行，優勝者可入內門”。
考核？內門？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信息和資源，這個考核，或許是個機會。
就在他盯著公告欄看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新來的，聽說你在淬體池里很威風啊？”
林默轉身，看到三個穿著灰袍的少年正堵著他的路，為首的那個三角眼，正是剛才在淬體池里嘲笑他最兇的人。
三角眼晃了晃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趙師兄仁慈，王執事大度，可我們哥幾個看不慣你這囂張樣。一個雜役，也敢在淬體池里撒野？今天就讓你知道，外門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說著，三角眼一拳就朝林默臉上砸了過來。
林默看著那只帶著淡金色的拳頭，眼神平靜無波。就在拳頭快要碰到他鼻子的時候，他突然側身，同時抬手，抓住了三角眼的手腕。
三角眼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這一拳會被抓住。他使勁想掙脫，可林默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三角眼又驚又怒。
林默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三角眼撕心裂肺的慘叫。
另外兩個少年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林默松開手，三角眼抱著脫臼的胳膊在地上打滾，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兩個少年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二話不說，架起地上的三角眼就跑，連句狠話都不敢留下。
林默拍了拍手，轉身繼續往雜役院走。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