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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雁南歸,愛盡難歸
983年,裴越然放棄了九次穿回現代的機會,陪著宋時序一路奮斗成了北城軍區最年輕的團長。
而他也用執行十次極端危險的任務,向家族換來了只要在宗祠擲筊為陽,便可以娶她為妻。
三年來,九十九次擲筊皆為陰。
當第一百次又是同樣的結果時,整個北城的人都認定了張揚霸道的裴越然一定會砸了宋家宗祠,逼著族老更改結果。
可裴越然***都沒做,只是偷偷召喚出了系統:“我要放棄對宋時序的救贖,選擇回家。”
沉睡多年的系統滿是驚訝:
“幫宋時序改變他死于家族**的結局,不是你最大的心愿嗎?”
“更何況你已經放棄了九次,回歸懲罰加重,你現在中斷回家,不僅宋時序會死,這些年你被有歹心之人下的毒也不會再有系統庇護。”
“你這具身體將受盡百毒侵體的折磨,爆體而亡,你確定嗎?!”
裴越然連眼皮都沒抬,仿若多大的代價都不值一提。
“當然確定。”
系統只能無奈嘆氣:“那好吧,倒計時現在開始。”
對話剛結束,宋時序就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一身挺拔軍裝,面容清潤如玉,氣勢威而不兇,仍舊如多年前那般桀驁肆意。
“越然...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哄慰,“這次是我大意了,本該讓他們再準備的充足一些的,好讓你早早名正言順,不再受人詬病。”
裴越然**著衣角,垂眸無聲。
沒有崩潰質問,也沒有怒不可遏,仿若根本沒有聽見。
宋時序原本篤定的神色微凜,眉頭蹙起來,“雖然我是現任族長,但你知道當年爺爺說過如果宗祠擲筊為陽,雨棉就是必須被趕出北城的禍害。”
“她雖是苗疆女,但早就習慣了北城的氣候,回去會極其煎熬,所以越然,你...再忍忍好不好?下次,下次我一定想辦法讓擲筊為陽!”
說罷,他后退半步,等著裴越然如往常般發瘋,隨便抓了什么東西就扔過來。
可她卻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順從的開口道:“我明白的,你不用多想,葉同志身子嬌弱,理應留在北城。”
周遭一片寂靜。
宋時序微微怔愣,發現她今日竟然沒有將頭發梳成最近已婚女人流行的發型,甚至連他送的那枚從不離身的龍鳳玉佩都沒戴,氣色更是青白萎靡。
他眸光閃了閃,下意識去拉她的手,“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分,都是我不好......”
“咳咳咳......”
不等他說完,裴越然卻劇烈咳嗽起來,唇齒間隱隱有血絲滲出。
他臉色大變,立刻攬住她的肩膀,“怎么了,為什么突然這么劇烈地咳嗽?”
“就是普通感冒,沒事的......”她不動聲色地從他懷里退出,齒間血色更濃,剛說完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只剩耳旁宋時序驚恐的聲音:“越然!”
昏迷中,過去的一切在裴越然的腦海中不斷流轉。
她是穿越而來的系統女,只要能幫助宋時序成為北城軍區的團長,就能回家獲得一百億。
可她卻愛上了他,在得知他必死的結局后,放棄了九次回家的機會,想要改變他的命運,跟他長相廝守。
他更是在成為團長,拿下家族大權之后,對她月下盟誓:“越然,我要娶你為妻,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一刻,裴越然無比幸福,覺得無論放棄什么都值得。
她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根本不能成為團長**,宋時序就用再執行十次危險人物更快晉升為條件,換來了爺爺松口,“只要宗祠擲筊為陽,你就能娶她回家。”
在北城所有人眼中,裴越然成為團長**是必然的,就連她自己也這么想。
畢竟宋時序就是宋家現任族長,所得結果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
不想,第一次擲筊,結果卻為陰。
宋時序解釋,爺爺從苗疆帶回來的葉雨棉命數清奇,有興旺宋家百年運勢之力,卻會導致擲筊為陰。
裴越然自然怒不可遏,砸了宋家后院,逼他必須把那個女人送走。
他寵溺地吻上她的額頭,發誓下一次一定能成。
可第二次,依舊為陰。
他說是因為下屬辦事不力,實屬無心。
然后便有了第五次,第十次......直到如今的第九十九次,次次都是令人瞠目結舌的陰杯!
終于,裴越然按捺不住,瞞著所有人混進了宋家宗祠里,卻聽到了讓她肝腸寸斷的話:“雨棉,你放心,無論更改多少次擲筊結果,我都會幫你留在北城,絕不讓你回去受苦!”
葉雨棉**地靠在宋時序的肩頭,眼角含淚:“我知道,送團長你對我好,可裴同志已經被人戳了三年的脊梁骨,她......”
“不過就是幾句閑言碎語,哪里能跟你回去遭罪相提并論,反正她早晚都會嫁進宋家,晚個幾年又如何?”
陰暗里,裴越然的手指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原來每一次擲筊都是他故意讓族老改成陰杯的!
原來她放棄一切,陪他鋪陳的青云路,和他們共同許下的一生誓言,都比不過他對葉雨棉的心疼!
何其荒唐!
再次睜眼時,宋時序已經不在身邊。
唯有保姆陳阿姨心疼地紅了眼眶:“小姐,你這是何苦啊,整個宋家的人都覺的宋團長不在乎你,都敢故意傷你、害你,往你的飲食里下藥,你為什么不說?!”
“你說了,送團長一定會顧念多年情分,把你娶回家的!”
裴越然抬手蹭掉陳阿姨的淚,唇角帶著淺笑:“陳姨別哭,這些都沒關系了。”
反正沒多久,她就會離開這里,回到她該回到的地方去。
苦求多年卻求而不得的婚姻,她不在乎,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