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說那王掌柜總愛踩著晨露來后山砍柴，我則趕著羊群去山坡草。

每當他挽著柴刀走近，我便悄悄慢腳步，讓羊群也慢來，只為了能多聽他說些山的故事。

他的縣城，有比山溪還寬闊的街道，比羊群還密集的流，還有那些比星星還亮的燈盞……這些于我，都如同說朵的仙宮。

而我，過是山村個整與羊為伴的娃，連村孩童嬉戲，也常躲著我——他們笑我渾身羊膻氣，笑我只守著幾頭畜生，笑我“沒出息”。

只有王掌柜同，他意坐我身旁的石頭，掏出些油紙包裹的麥芽糖或把炒豆子塞給我，邊著邊聽我絮叨羊群的事：哪只羊子倔，哪只羊貪，哪只羊又生羊了……他聽得專注，偶爾還點著頭夸我：“娃，得多，是塊生意的料！”

這話令我頭暖烘烘的，仿佛干渴的喉嚨灌了清冽的泉水。

我越發將他引為知己，掏掏肺地講著我知道的切：哪條山道坦、哪片坡地的草肥、誰家剪的羊細軟……我像只終于找到出的溪流，毫保留地奔涌，而他始終含笑傾聽，眼閃爍著我法解讀的光芒。

有他似經意地起：“娃，聽說后山坳那邊的草，羊了長得？”

我便立刻滔滔絕地講起那片向陽坡地的妙處，渾然覺己正把寶貴的生計秘密傾囊相授。

子青草和陽光緩慢流淌。

我的羊群確實壯實了，可羊圈還是那個羊圈，羊也還是那幾只羊。

王掌柜卻同了。

他砍柴的次數越來越，衣衫卻越來越光鮮，甚至坐了騾出入村莊。

有次，他遠遠見我，竟匆匆扭過頭去，仿佛認識般。

個悶雷滾滾的后，空驟然沉，濃墨般的烏沉沉壓向山頭。

我慌忙將羊群往山腳趕，豆的雨點已噼啪啦砸落來。

慌擇路間，我瞥見半山腰那個廢棄的山洞，便連推帶搡地將羊群趕了進去。

洞狹窄昏暗，彌漫著潮濕的土腥味。

我喘息著靠冰冷的石壁，腳忽然踢到個硬物——是個用油布包裹嚴實的本子，半藏角落的碎石堆。

賬本之秘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