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逃離瘋批前任99次,次次被抓回
冰冷的雨水砸在林知節的臉上,和溫熱的血混在一起,帶著一股鐵銹的腥氣。
他躺在泥濘里,身體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只有一種正在被抽空的麻木。
視野的盡頭,一個頎長的身影撐著黑傘,靜靜地站在那里,如同地獄里走出的審判官。
是顧晏辭。
這個他愛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男人。
顧晏辭緩緩蹲下身,冰涼的指尖撫過他的臉頰,擦掉一點血污。
“臟了。”
他聽見顧晏辭用那種永遠平淡無波的語氣說。
林知節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扯動嘴角,想給他一個嘲諷的笑,卻只溢出一口鮮血。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
“知節!林知節!”
有人在用力搖晃他的肩膀。
林知節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前不是陰冷的雨夜,而是明亮的大學教室。
頭頂的風扇吱呀呀地轉著,***,頭發花白的教授正滔滔不絕地講著康德。
陽光透過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切都那么鮮活,那么不真實。
“我的祖宗,你可算醒了。”旁邊一個寸頭男生拍著胸口,滿臉后怕,“剛剛點名呢,差點就給你點過去了。”
林知節茫然地轉過頭,看著他。
是陳陽,他的大學室友。
陳陽被他看得發毛,“你……你干嘛這么看我?跟不認識似的。”
林知節的嘴唇動了動,喉嚨干得發不出聲音。
他不是死了嗎?
死在三十歲生日那天,死在那個大雨傾盆的夜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有傷口,沒有血。
皮膚光滑,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這是一雙屬于二十歲的手。
林知節猛地抓過陳陽的手機,按亮屏幕。
日期清清楚楚地顯示著——2024年9月15日。
他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他剛剛上大二,噩夢還沒有真正開始的時候。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他還活著!
他重生了!
這一世,他再也不要和顧晏辭有任何牽扯!他要離那個瘋子遠遠的,過屬于自己的安穩日子!
“知節,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這么白?”陳陽擔憂地問。
“沒事。”林知節放下手機,強壓下心頭的巨浪,“就是做了個噩夢。”
一個長達十年的噩夢。
“行吧,反正點名過去了。下課去不去打球?”
“去。”
林知節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要擁抱這來之不易的新生,籃球場,陽光,汗水,這些都曾是他遙不可及的奢望。
下課鈴聲響起,教授宣布下課。
學生們一哄而散。
林知節和陳陽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學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真好。
活著的感覺,真好。
他貪婪地呼**自由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對了,知節。”陳陽忽然想起什么,“聽說了嗎?我們金融系來了個超級**的轉學生。”
林知節心不在焉地應著:“嗯?”
“據說是從國外頂尖名校轉回來的,**深不可測,一來就直接進了研究生院,還被咱們校長親自接待。”
陳陽的語氣里充滿了八卦的興奮。
“而且啊,長得巨帥,照片都傳瘋了,簡直是行走的***。”
林知節對這些不感興趣。
什么**人物,什么天之驕子,都跟他沒關系。
他只想當個普通人。
“你看,說曹操曹操到!”陳陽忽然壓低聲音,朝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知節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不遠處的林蔭道上,一群人正簇擁著一個男人走來。
為首的,是學校的校長和幾位院系領導,他們臉上帶著謙卑而熱情的笑容,眾星捧月般圍著中間的人。
而那個人……
林知節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是他。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即使那張臉比記憶中年輕了幾分,林知節也絕不會認錯。
那張刻在他骨血里,讓他午夜夢回都會驚醒的臉。
顧晏辭。
他怎么會在這里?!
林知節的身體瞬間僵硬,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不是應該在京城,在他那龐大的商業帝國里運籌帷幄嗎?他跑到這個小小的江城大學來干什么?
恐懼像是無數只冰冷的手,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下意識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