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上的意外------------------------------------------。星海科技年會。，手指在平板上劃拉PPT。第三遍了，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摸到一小片凸起來的東西。昨天下午就起了，藥也吃了，看來是沒壓住。。二十分鐘的事，咬咬牙就過去了。“林姐，到你了。”，深吸一口氣，走上臺。。臺下烏泱泱坐了七百多號人，黑壓壓一片，看著就讓人喘不上氣。“晚上好。”她調了下話筒，聲音比她自己想的啞了半度——算了不管了，“算法部，林清韻。今天講一下我們團隊在AI情感計算這塊的新進展。”。這些東西她太熟了，每個數字都長在腦子里，根本不用看稿。。，只是每句話之間多吞了一口氣。“……基于Tran**ormer的改進架構，我們在情感識別的準確率上提升了——”。
她回頭一看。
PPT沒了。
屏幕上全是綠色的字符，密密麻麻往下砸，跟瀑布似的。
“Hello World”
“Hello World”
“Hello World”
刷了十幾行之后，屏幕中間慢慢浮出一行白字：
“寫代碼的人，也要學會寫人生。”
臺下直接炸了。有人在笑，有人在說話，第三排有個舉著手機錄視頻的。
林清韻伸手去夠備用控制面板。
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想到了什么。是抬不動了。
二
脖子上的*變成了刺疼，一路燒到耳朵根。眼前的燈光開始發虛——不是看不清，是那種你知道東西在那兒，但就是對不上焦的感覺。
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似的。
這感覺她太熟了。過去三年，因為這個，她進了四次急診。
她使勁按下耳麥側面的按鈕，對著麥克風擠出一個字：
“藥。”
臺下沒人聽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行字。
沒人注意到臺上那個人正往下滑。
她最后看見的，是頭頂的燈，和滿屏幕沒完沒了的綠色字符。
三
再睜眼的時候，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
輸液架。消毒水的味道。被子硬邦邦的。
ICU。又是ICU。
“醒了醒了！”方曉禾的臉湊過來，眼圈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林清韻嗓子跟砂紙磨的似的，說話都費勁：“PPT的事……查了沒？”
方曉禾一巴掌拍在床沿上：“你都進ICU了還惦記你那PPT？！”
“你知不知道你心跳都停過！”
“沒停。”林清韻糾正她，聲音輕飄飄的但語氣還是那個德性，“只是心律不齊。PPT——”
“何總讓人查了！”方曉禾腮幫子鼓起來，“說是外部信號入侵。你那PPT保住了，但你暈倒的視頻全網都在傳！”
林清韻閉上眼睛。
首席算法工程師，年會臺上站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暈過去。股價肯定有波動，競爭對手肯定拿來做文章，趙志遠那邊估計已經在琢磨怎么用這事兒壓她的項目了。
“幫我辦出院。”
“你瘋了吧？”
“明天有項目評審會——”
“林清韻。”方曉禾按住她肩膀，聲音忽然沉下來，“醫生說了，你再這么搞，下次就不是進ICU的事了。”
兩個人對著看了三秒。
林清韻先移開眼睛。
“……那我后天出。”
方曉禾氣得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床頭柜上那束向日葵往她懷里一塞：“給你加點維生素！別死了！”
門砰地摔上了。
四
第二天下午方曉禾來了，手里多了個保溫杯，臉上的表情看著比昨天復雜。
“查到了。”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擱，“信號是從這家醫院發出去的。”
林清韻正在喝粥，勺子懸在半空。
“有人在醫院里，用設備黑了年會現場。”方曉禾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監控截圖——畫質糊得跟馬賽克似的，“安全部說可能是這個人。據說——”
她頓了一下。
“據說什么？”
方曉禾把手機遞過來，臉上的表情吧，三分無語七分八卦：
“據說是個寫小說的。”
林清韻看了一眼屏幕。一個男人的背影，灰外套，正往走廊盡頭的病房走。
“寫小說的黑我們公司系統？”
“誰知道呢，沒準找素材呢。”方曉禾把手機收回去，壓低聲音，“對了，他就住你隔壁。302。”
林清韻沒說話。
她放下勺子，轉頭看窗外。冬天的陽光照進來，白晃晃的，看著暖其實沒啥溫度。
一個寫小說的。在她**的時候黑進年會系統。留了一句“寫代碼的人也要學會寫人生”。然后住進了她隔壁的病房。
這也太巧了吧？
她不太信巧合這種東西。算法跑多了的人，看什么都像是有規律的。
隔壁病房的門響了。
有人走出來。
腳步聲不急不慢，經過她門口的時候頓了那么一頓——很短，大概也就一秒。
然后走了。
林清韻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好一會兒。
她不知道隔壁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為啥這么干。
但她忽然覺得，那句話像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寫代碼的人，也要學會寫人生。
問題是——她的人生腳本，從來都不是自己寫的。
她收回目光，重新端起碗。粥涼了，她也沒管，一口一口喝完了。
床頭柜上，手機屏幕亮了，彈出一條推送：
“星海科技年會遭黑客入侵，首席工程師當場暈倒——疑似商業競爭？”
底下評論數還在不停地跳。
林清韻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她閉上眼，在心里把那行綠色的字又過了一遍。
然后她想，等出了院，第一件事就是去302看看。
那個寫小說的，到底是個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