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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這只狐貍精,從不在意別人死活

我這只狐貍精,從不在意別人死活 細(xì)水長流的活菩薩 2026-03-21 12:01:06 古代言情
狐貍精猝死了------------------------------------------:狐貍精猝死了,手里的手機(jī)屏幕還亮著。,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她沒開聲音,但那些字一個個跳進(jìn)眼睛里,想躲都躲不開。“聽說了嗎?林總把老張送進(jìn)去了。不是老張騷擾她嗎?怎么反成了她舉報老張**?嘖,這你就不懂了。老張老婆鬧到公司來,說林鹿勾引她老公。結(jié)果呢?林鹿反手就把老張這些年貪的錢全翻出來了。老張進(jìn)去那天,他老婆跪在公司門口求林鹿高抬貴手,林鹿愣是沒露面。**,這么狠?狠?我看是聰明。老張那點破事,誰不知道?就他老婆被蒙在鼓里。林鹿這一手,既把自己摘干凈了,還把老張送進(jìn)去了。以后誰還敢惹她?所以我說,這種女人,狐貍精轉(zhuǎn)世,惹不起。+1,惹不起惹不起。”,往上翻了幾條,看到有人發(fā)了一張她的照片——慶功宴上拍的,她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舉著酒杯,笑得很好看。:“狐貍精終于消停了。”,仰頭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紗。風(fēng)有點涼,吹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不少。“狐貍精。”她念了一遍這三個字,忽然笑了。
二十八歲,未婚,長得還行,能力也還行,一路從底層爬到公關(guān)公司總監(jiān)。沒靠過男人,沒走過捷徑,但就因為拒絕了已婚男同事的騷擾,反手把人送進(jìn)局子,就成了“狐貍精”。
男人騷擾她,是她的錯。男人被她送進(jìn)去了,還是她的錯。
她想起三天前,那個男人跪在她面前求她高抬貴手的樣子,跟今天群里那些人的嘴臉重疊在一起,莫名有點好笑。
手機(jī)又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是母親發(fā)來的語音。
她點開,母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鹿鹿啊,你睡了嗎?媽想跟你說個事。你二姨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明天去相看相看?你都二十八了,再不結(jié)婚,別人真當(dāng)你是有問題的……”
她沒聽完,就把手機(jī)收起來了。
有問題。
什么問題?
狐貍精的問題嗎?
她靠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城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剛進(jìn)公司的時候,有人問她:“林鹿,你有什么夢想嗎?”
她那時候年輕,想也不想就說:“有啊,我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不管別人怎么說。”
現(xiàn)在想想,年輕真好,什么都敢說。
“叮”的一聲,手機(jī)又響了。
她拿出來看,是朋友圈的提醒——她剛才發(fā)的那條慶功宴照片,有人評論了。
第一條評論,是那個被她送進(jìn)去的男人的老婆發(fā)的:“狐貍精!你不得好死!”
后面跟著幾條點贊。
林鹿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她把手機(jī)揣回口袋,又抬頭看了看天。灰蒙蒙的,還是什么都沒有。
“狐貍精怎么了?”她對著夜空說,“狐貍精活得比你們都明白。”
說完,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下樓。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那種痛,不是平時胃痛或者頭痛的感覺,而是一種從胸腔深處爆發(fā)出來的、尖銳的、撕裂般的疼痛。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想喊人,但發(fā)不出聲音。
腿軟了,她扶著欄桿,慢慢滑下去。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她聽到手機(jī)還在響——可能是母親又發(fā)來語音了,可能是群里又在說她的閑話,可能是那個女人的咒罵又來了。
但她已經(jīng)聽不清了。
眼前最后的畫面,是手機(jī)屏幕上亮著的那條朋友圈評論:“狐貍精終于消停了。”
她想笑,但已經(jīng)笑不出來了。
然后,一片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鹿聽到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過來的,又像是就在耳邊。
“你想換個活法嗎?”
她迷迷糊糊地想:換什么活法?我死了嗎?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只是又問了一遍:“你想換個活法嗎?”
林鹿想說“想”,但她發(fā)不出聲音。
那個聲音好像聽到了她的答案,輕輕笑了一下:“好。”
然后,又是一片黑暗。
“姑娘!不能掀!讓人看見不吉利!”
林鹿是被這句話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眼前一片紅——紅得刺眼,紅得讓人心慌。
什么情況?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掀開眼前那片紅,手剛伸出去,就被人按住了。
“姑娘!不能掀!”那個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哭腔,“您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再忍忍,花轎馬上就到侯府了!”
花轎?侯府?
林鹿的腦子還是懵的,她用力眨了眨眼,透過那片紅往外看,隱約看到自己坐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四周都是紅色的綢緞,晃來晃去的,像是在移動。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大紅色的嫁衣,繡著金線的鳳凰,盤著復(fù)雜的云紋,華麗得不像話。
嫁衣?
她再低頭,看到自己的手——白的,細(xì)的,嫩的,指甲上還涂著蔻丹,紅得鮮艷。
這不是她的手。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jìn)她的腦子。
呂夢涔,十六歲,呂家庶女,生母早亡,嫡母刻薄,嫡姐呂夢汐嫌棄未婚夫是“紈绔廢物”,臨出嫁前悔婚,她被逼代嫁。
未婚夫是誰?謝珩,鎮(zhèn)國公府世子,京城第一紈绔,斗雞走狗,眠花宿柳,不務(wù)正業(yè),氣得老國公天天想上折子請旨廢世子。
代嫁?替那個嫡姐嫁人?
林鹿——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呂夢涔了——她愣了幾秒,然后問出了穿越后的第一句話:
“嫁過去,能吃飽飯嗎?”
按住她的那個丫鬟傻了:“姑、姑娘?”
呂夢涔靠回轎壁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有飯吃,有覺睡,不用007,不用應(yīng)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不用被人罵“狐貍精”。
這門親,她認(rèn)了。
“沒事。”她說,“就是餓了。”
丫鬟春杏松了口氣,小聲說:“姑娘再忍忍,到了侯府,拜完堂,就能吃東西了。”
拜堂?
呂夢涔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那個謝珩,長什么樣?”
春杏愣了一下,小聲說:“奴婢、奴婢也沒見過。聽人說,世子爺生得很好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太著調(diào)。”春杏的聲音更小了,“姑娘,您別難過,咱們以后……”
“難過什么?”呂夢涔笑了,“好看就行。”
花轎晃了一個多時辰,終于停了。
呂夢涔被人扶著下了轎,透過蓋頭的縫隙,她只能看到腳下的路——青石板的,掃得很干凈,兩邊好像站著很多人,但她看不清臉。
有人塞給她一段紅綢,她握著,另一頭應(yīng)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紈绔世子。
“一拜天地——”
她彎腰,看到對面那雙穿著黑色靴子的腳,站得懶懶散散的,腳尖還晃了晃。
“二拜高堂——”
那雙腳動了動,敷衍地彎了彎腰。
“夫妻對拜——”
她看到那雙腳終于轉(zhuǎn)過來,對著她,彎是彎了,但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送入洞房——”
呂夢涔被人扶著往前走,她回頭看了一眼,透過蓋頭的縫隙,隱約看到那個男人的背影——修長的,穿著大紅色的喜服,走得很慢,透著股漫不經(jīng)心的勁兒。
有點意思。
洞房里紅燭高照,呂夢涔坐在床邊,頭上還蓋著那塊紅布。
春杏在旁邊小聲說:“姑娘,世子爺還在前院敬酒,可能要很晚才回來,您要不先吃點東西?”
“吃。”呂夢涔毫不猶豫,“現(xiàn)在吃。”
春杏嚇了一跳:“姑娘,這不合規(guī)矩……”
“規(guī)矩重要還是**重要?”呂夢涔自己掀了蓋頭,看著滿桌的點心果子,“再說了,他敬他的酒,我吃我的東西,兩不相干。”
春杏急得跺腳:“姑娘!蓋頭不能自己掀!要等新郎來挑!”
呂夢涔已經(jīng)拿起一塊糕點塞進(jìn)嘴里了。
她一邊嚼一邊打量這間新房——陳設(shè)考究,紅木的家具,綢緞的被褥,墻上掛著名家字畫,桌上擺著成對的龍鳳燭。
但仔細(xì)看,那些字畫都是仿的,那些家具都是舊的,那些被褥雖然好,但明顯不是新的。
敷衍。處處透著敷衍。
看來,她這個代嫁的庶女,跟那位紈绔世子一樣,都是棄子。
挺好,省事。
她吃飽喝足,又坐回床邊,繼續(xù)頂著那塊蓋頭。
春杏在旁邊念叨:“姑娘,一會兒世子爺來了,您可得好好表現(xiàn),不能像剛才那樣……”
“知道了知道了。”呂夢涔打著哈欠,“他來了叫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都快睡著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股酒氣飄進(jìn)來。
呂夢涔透過蓋頭下面的縫隙,看到那雙黑色的靴子走近了,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一只手伸過來,挑起了蓋頭。
她抬起頭,對上一雙眼睛。
那人生得確實好看——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微翹著,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雙眼睛,不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渾濁,反而透著精明,在燭光下亮得驚人。
兩人對視了幾秒。
謝珩先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你就是那個代嫁的?”
呂夢涔點頭:“你就是那個紈绔?”
謝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點意思。”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塞到她手里:“拿著,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呂夢涔低頭一看——是一張銀票。
一千兩。
她抬頭看他,他也看著她,眼里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期待。
呂夢涔笑了:“世子爺,這什么意思?”
謝珩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上,抱著胳膊看她:“明人不說暗話。我這世子爺是擺設(shè),你這世子夫人也是擺設(shè)。往后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每月我給你五百兩零花,你幫我應(yīng)付府里長輩,如何?”
呂夢涔看著手里的銀票,又看看他。
這人,比她想象的聰明。
她想了想,說:“五百兩少了。一千兩,外加我院子里的人我自己管,不勞您操心。”
謝珩挑眉,看著她,眼里多了點認(rèn)真。
半晌,他笑了:“成交。”
他走過來,伸出手。
呂夢涔也伸出手,跟他擊了一掌。
“呂夢涔。”她說。
“謝珩。”他說。
兩人對視,都笑了。
謝珩說完話,轉(zhuǎn)身就往榻上倒,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呂夢涔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銀票,忽然覺得,這穿越,好像還不錯。
她把銀票收好,自己脫了嫁衣,躺回床上。
窗外隱隱傳來更夫的打更聲:“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三更了。
她閉上眼睛,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現(xiàn)代的那些事,一會兒是剛才那個男人的臉。
他說,井水不犯河水。
她說,成交。
契約夫妻,挺好,省心。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還得敬茶呢。
然后,就睡著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