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許教授一生未婚，無兒無女，
因病去世后，我向組織請纓全權處理他的后事，
項目取得巨大突破，又臨近清明，我請了一周假回家探親。
卻發現原本屬于我恩師的墓碑上，寫著別人的名字，
工作人員將鍵盤敲得震天響，滿臉不屑，
“查到了，許清在后山四排**個。”
“**平常只能吃拼好飯，死了也只能住拼好墳。”
“真是的，什么人都能來碰瓷了。誰不知道那塊**最好的墓地，里面埋著的是白妙蓁白總的公公啊。”
我不由一愣，
白妙蓁，是我的妻子。
1
突如其來的消息將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工作人員點開暫停的電視劇，語氣不善，
“還有事嗎？沒事請你離開。”
我一時恍惚，下意識追問，
“不好意思，什么是……拼好墳？”
他翻了個白眼：“拼好墳就是這群買不起墓地的窮人，湊在一起拼了一塊。”
他上下打量了我兩眼，語氣不屑道，
“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怎么就讓自己家人住拼好墳。活著沒享福，死了還得跟一群人擠一間。”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麻煩你再查一下，我很確定，南山公墓六排六號，應該葬著的是我老師許明教授。”
工作人員一愣，將電腦屏幕掰過來正對著我，
“看清了嗎？這里清清楚楚記錄著，這塊墓地所屬人是宋建國先生。”
而后面記錄著付款者和家屬的名字，
赫然是白妙蓁。
我一路向后山走去，懷抱著的鮮花都有些被我捏變形了，
電話里傳來機械冰冷的女聲，
等到我看到后山墓碑上那熟悉的照片時，
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地上。
小小的一塊墓碑，上面竟然貼著六個人的照片，
恩師被擠在角落里，塵土蓋住了他清瘦嚴肅的面容。
竟然是真的，
我那一生風光霽月的恩師，
竟然真的被人安排在這荒誕的“拼好墳”里。
幾個頭發五顏六色的年輕人正站在四排四號前，
墓碑前堆著空的飲料瓶和啤酒瓶，
他們嘻嘻笑著，
“兄弟，過節了，又來看看你。在那邊還好不？”
“等著兄弟們再掙兩年錢，一定把你挪出來啊。”
“活著沒讓你享福，死了肯定讓你住上大房子。”
我看向墓碑上其中一張照片，藍色頭發的男孩年紀明顯還小。
也是，住在這個墓里的……人嗎？
幾個年輕人見到我站在一旁，自來熟地同我打了個招呼，
我沉默地上前將懷里的花放在角落，拿出紙巾為恩師的照片除去塵土，
一個紅色頭發的年輕人驚訝道，
“你是這個大叔的親屬啊？第一次見到有人來看他，我們還以為他沒有家人呢。”
我心頭不由一酸，這些年因為項目原因我極少請假，
可逢年過節也記掛著家里，
白妙蓁每次都溫柔地告訴我，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擔心，
老師那邊他也替我去祭拜過了。
可為什么，我的恩師現在和一群陌生人被擠在這個冰冷的角落里無人問津？
我勉強朝著他們笑了笑，
“你們都知道，這是拼好墳嗎？讓親人和陌生人擠在一起？”
幾人面面相覷，有些莫名，
“當然啊，現在墓地比房子都貴，我們哪有錢啊。”
我死死攥緊自己的拳頭，
“那這塊拼來的墓地，你們花了多少錢？”
“五千。”
我呼吸不由一滯，那塊六排六號**極佳的墓地，
我花了八十萬。
告別幾個年輕人，我渾渾噩噩向前山走去，
卻看到六排六號前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
我上前一步，低頭瞥了一眼那陌生的名字，
“宋建國，或者說白妙蓁，和你是什么關系？”
2
男人轉過身來，西裝筆挺，一身名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不善。
“你誰啊，站在我爸墓前干什么。”
我盯著墓碑上那張陌生的黑白照片，又看向他，
“南山公墓六排六號，這塊墓地當初是我買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你有病吧？哪兒來的瘋子，見過搶東西的，沒見過跟死人搶墳的。”
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
“這塊墓地是我去年三月買的，葬的是我老師許明。我不知道現在為什么躺著**，但這件事，我會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