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滿懷期待挽著許季澤走進民政局。
可工作人員操作半天，卻皺眉看向他：
“許先生，您得先離婚才能再結婚。”
我大腦轟的一聲炸開。
許季澤卻跟剛想起來似的，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哦，對。”
“五年前我好像是不小心結婚了。”
五年前。
我們在一起快十年了。
“對方是誰？”我啞聲開口。
“蘇遙。”
許季澤心不在焉地說。
那是我閨蜜的名字。
她出了名的自由散漫，不僅同時交五個男友，還從來不超過一個月。
見我在發抖，許季澤點開視頻通話。
閨蜜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
“急什么，這個月不是還沒到見面的時間嗎？”
……
我僵在原地。
指尖冰涼。
蘇遙在海外定居，我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過她本人了。
許季澤將手機傾斜，露出我的臉。
蘇遙在視頻里左擁右抱，估計是新交的兩個男友。
看到我，她笑嘻嘻地招手：
“檸寶，怎么你也在啊？”
全然不提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
我壓著顫抖的手，平靜地說：
“我們在民政局領證。”
蘇遙小小驚呼了一聲。
“新婚快樂親愛的！恭喜你終于得償所愿了！”
“哎呀氣死我了，憑什么許季澤那臭小子有這么大的福氣？”
蘇遙又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貶低許季澤。
仿佛我真是一棵被豬拱了的白菜。
可我耳邊嗡嗡作響，什么也聽不清。
在我記憶里，她和許季澤從小王不見王，見面必掐。
如果沒有我在中間做緩沖，兩人都不知道頭破血流多少次了。
可是這樣的兩個人，卻在法律意義上做了五年的夫妻。
許季澤冷笑一聲，打斷蘇遙的自言自語：
“蘇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蘇瑤一愣。
許季澤繼續毫不在意地開口：
“你忘記和我離婚了。”
手機砸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蘇遙手忙腳亂地撿起來。
臉上露出和許季澤如出一轍的表情。
“啊，好像是有這么件事，你們等我今晚回來！”
說完，她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我張了張嘴，想挽留，卻為時已晚。
回家路上，我們都沉默不語。
關好門，許季澤像以前一樣伸手摸我的頭。
我躲開，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為什么？”
我看著他，指尖顫抖。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點燃香煙。
“那是個意外。”
煙霧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大概五年前的這個時候，我們在宴會上喝多了。”
“那群兄弟覺得好玩，慫恿我們當場結婚。”
“不過醒來后我們就都把這件事忘了。”
胃里涌上一股惡心。
我扶著墻干嘔。
過了很久，我才擦了擦眼淚。
“那沒到見面的時間是怎么回事？”
許季澤頓了頓，還是誠實地開口。
“我們每月都會定期見面，有時她回來，有時我過去。”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籠罩了我。
蘇瑤出國后，我就只能在視頻里見她。
可我的男友和我的閨蜜，原來會瞞著我定期見面。
“上一次是什么時候？”
許季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上個月十七號。”
十七號。
我們的周年紀念日。
我請了一天的假，一個人做了蛋糕，燙傷了手，卻收到他加班的通知。
我從清晨等到日落。
最終獨自一人將桌子上冷掉的飯菜全都吃進肚，假裝這天我們一起度過。
原來自始至終，只有我是舞臺上唱獨角戲的小丑。
眼淚忽然大顆大顆地砸下。
許季澤溫柔地幫我抹去。
“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其實我們早就和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說。”
身上寬松的T恤忽然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崩潰地推開他，將房間里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滾，你給我滾！”
“許季澤，你真讓我惡心！”
玻璃碎片擦著他的額角飛過。
許季澤面色沉了下去。
“行，你先冷靜一下。”
“我和蘇遙真的沒有什么，如果我喜歡她，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等她回來離婚，我們就結婚。”
說完，許季澤毫無留戀地走了。
房間里只剩我一個人，披頭散發，像個瘋子。
我捂著臉低低笑了起來。
笑得頭暈目眩，淚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