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要我殉葬?我要首輔護我無恙!
冷。
刺骨的冷。
江晚意睜開眼,視線內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
鼻腔里充斥著陳腐的木頭味,還有一股子廉價的熏香氣息。
她下意識想抬手,指尖卻觸碰到冰涼且堅硬的阻礙。
四周的空間狹窄得令人窒息。
左右不過兩尺寬。
江晚意指尖用力,在木板上摳出刺耳的劃痕。
這不是房間。
這是一口棺材。
作為現代頂級精算師,江晚意的大腦在三秒內完成了數據重啟。
她沒死在那個慶功宴的爆炸里。
她穿越了。
棺材外,突然傳來一聲沉重的悶響。
砰!
重物落地,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那聲音在寂靜的靈堂里顯得格外驚悚。
江晚意屏住呼吸,耳朵貼在冰冷的棺材板上。
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不是正常人的步頻,沉重、急促,帶著一種野獸般的癲狂。
“撕拉——”
那是布料被強行扯斷的聲音。
緊接著,江晚意感覺到身下的棺材劇烈震動了一下。
有人撞在了棺材上。
粗重的喘息聲隔著一層木板傳進她的耳朵。
那聲音滾燙,仿佛能燒穿這陰森的棺木。
江晚意心跳頻率瞬間飆升至每分鐘一百二。
她沒有尖叫。
她在計算逃生幾率。
棺材蓋沒有釘死,外力推開的可能性為百分之八十。
外面的不明生物具有攻擊性,破門而出的成功率為百分之五。
沒等她得出最優解,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暴戾的轟鳴。
“砰!”
沉重的棺材蓋被一股巨力強行掀翻。
木板砸在地上,濺起一地灰塵。
月光混著靈堂里慘白的燭火,瞬間灌了進來。
江晚意被晃得瞇起眼。
一道紫色的人影壓了下來。
那人穿著首輔規制的官袍,卻領口大開。
謝璟辭。
原主記憶中那個高不可攀、禁欲冷血的小叔子。
此刻,他的雙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赤紅色。
眼底沒有半分清明。
只有最原始的、幾乎要將人撕碎的**。
“哥……嫂?”
謝璟辭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血腥味。
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鋼筋般卡住了江晚意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
江晚意被他單手從棺材里硬生生拖了出來。
身體撞在棺材邊緣,**辣的疼。
她像一只破碎的布偶,被謝璟辭狠狠慣在冰冷的地磚上。
“咳咳……”
江晚意拼命汲取空氣,肺部火燒火燎。
謝璟辭欺身壓下。
他冰冷的手指在江晚意脖頸處游移。
他在掙扎。
理智在和某種恐怖的本能瘋狂博弈。
他額頭的青筋暴起,每一次跳動都顯得觸目驚心。
“滾……出去……”
他低吼著,可身體卻違背意志地貼近那抹清冷的素縞。
靈堂外,隱約傳來巡夜下人的說話聲。
“剛才是不是有什么動靜?”
“大概是風把招魂幡吹倒了吧,這鬼天氣,陰森森的。”
“快走快走,老夫人的規矩大,沖撞了靈堂要剝皮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
江晚意伸出手,試圖推開胸前的重壓。
軟綿無力。
這具身體因為長期的饑餓和憂思,虛弱到了極點。
她的反擊在謝璟辭眼中,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撩撥。
謝璟辭的手猛地用力。
江晚意聽到了自己骨頭摩擦的聲音。
她盯著謝璟辭那雙赤紅的眼。
這種狀態不對。
不僅僅是發瘋。
作為精算師,她捕捉到了他瞳孔縮放的異常規律。
還有他皮膚上隱約浮現的淡紅色血絲。
那是“紅線引”。
南疆最惡毒的情蠱。
江晚意的大腦飛速運轉。
謝璟辭是當朝首輔,權傾朝野。
如果他在這里因為失控殺了她,或者被人發現他們在靈堂茍且。
她必死無疑。
大景王朝對寡婦的貞操要求近乎**。
如果她反抗,以謝璟辭現在的力道,她會被活活掐死。
如果她順從……
江晚意迅速評估風險。
貞操在命面前,價值為零。
謝璟辭這種級別的權力大佬,是目前最優質的避風港。
只要讓他欠下這份“救命之恩”。
她就能在這個吃人的侯府活下去。
謝璟辭的理智徹底崩斷。
他低頭狠狠咬在江晚意的鎖骨上。
血腥味在兩人之間彌漫。
江晚意放棄了掙扎。
她甚至主動抬起手,環住了謝璟辭的脖頸。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是一片羽毛。
“二叔……”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嬌媚入骨,不帶半點驚恐。
謝璟辭的動作僵了一下。
那雙紅得滴血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度的掙扎。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瘋狂的掠奪。
靈堂內的長明燈忽明忽暗。
白色的招魂幡隨風飄蕩,遮住了滿地狼藉。
這是褻瀆。
是這個王朝最無法容忍的罪孽。
江晚意盯著房梁,眼神冷靜得可怕。
她在計算時間。
計算藥性的峰值。
計算這個男人徹底淪陷的概率。
不知過了多久。
謝璟辭身體里的狂暴勁頭終于平息。
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重重地倒在江晚意身側。
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但那雙赤紅的眼睛依舊緊閉,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江晚意渾身酸痛,像是被車輪碾過。
她掙扎著坐起來。
身上那件素白的孝服已經成了碎片。
地上的謝璟辭面色慘白,卻依舊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江晚意沒去管他。
她忍著劇痛,開始快速清理現場。
碎裂的瓷器被她踢到陰影里。
凌亂的貢品被她草草擺正。
她必須在被人發現前,編造出一個完美的謊言。
突然。
“吱呀——”
靈堂沉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
一道蒼老且尖銳的聲音傳了進來。
“大少奶奶?老夫人不放心,讓老奴來瞧瞧,您給大少爺守靈守得可還安穩?”
那是老夫人身邊的常嬤嬤。
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江晚意動作一僵。
她現在滿身痕跡,而當朝首輔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她腳邊。
只要門被推開。
等待她的就是浸豬籠。
江晚意眼神一狠。
她沒有逃。
她直接順勢躺倒在謝璟辭身邊。
她拉過旁邊垂下的半截招魂幡,半遮半掩地蓋在兩人身上。
“嬤嬤……”
江晚意掐了大腿一把,聲音瞬間變得虛弱且驚恐。
“救命……有賊……”
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
常嬤嬤提著燈籠沖了進來。
火光瞬間照亮了靈堂。
江晚意滿臉淚痕,衣不蔽體地蜷縮在地。
而她身邊,赫然躺著昏迷不醒的謝璟辭。
常嬤嬤手中的燈籠啪嗒掉在地上。
火苗瞬間**了地上的紙錢。
“這……這……”
常嬤嬤嚇得癱坐在地,臉色比鬼還白。
江晚意在心里冷笑一聲。
表情卻愈發凄苦。
她死死抓住那截白布,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二叔他……他為了救我……被賊人打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