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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徒弟,是上一世的白月光

我的徒弟,是上一世的白月光 南風渡我心 2026-03-19 20:03:49 幻想言情
輪回印現世------------------------------------------,問劍峰。。玄衣如墨,眉間一點朱砂痣在月色下愈發殷紅,他負手而立,衣袂被山風吹動,整個人卻像一尊凝固了萬年的雕像。,星河流轉。尋常修士只能看到繁星點點,他卻能看到星辰背后那層常人無法窺見的天機紋路——那是他修行萬年、歷經九次散仙天劫換來的眼力。。,聲音清冷如雪水融冰。。,是那顆隱于北斗第七星之后的“輪回星”,亮了。顧臨淵記得上一次這顆星亮起是什么時候——那是九千年前,他的徒弟云清淺魂飛魄散的那個夜晚。,輪回星亮如血月,然后熄滅,一暗就是九千年。“輪回印現世……”他喃喃低語,指尖微微蜷縮,是她嗎?,他便自嘲地搖了搖頭。,他找遍了九天十地,尋遍了輪回秘境,沒有找到她一絲一毫的魂魄印記。司命說過,魂飛魄散者,不入輪回,不墮幽冥,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九千年前的畫面再次浮現——,她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回頭看他,嘴角帶著血,卻還在笑。她說:“師傅,徒兒不后悔。”她說:師父,若有來生……話沒說完,天劫落下,她在他面前化作點點流光,消散于天地之間。,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而當時,他竟因為“師徒禁忌”四個字,連手都不敢伸。九千年了,這個畫面夜夜入夢,從未斷過。
掌門師兄!
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山腳下傳來,打斷了顧臨淵的回憶。他睜開眼,眸中那一閃而逝的痛楚迅速被清冷取代。是顧清風,他那個話癆師弟。
師兄師兄!大事不好了!顧清風踏劍而來,落在峰頂時差點一個趔趄,山下、山下有個凡人……
凡人?”顧臨淵蹙眉,“凡人何事?
不是,是凡人在打架——不是,是凡人在被欺負!顧清風喘著氣,師兄你不是讓我盯著凡界的異常嗎?我今天路過青石鎮,看到幾個地痞在欺負一個小姑娘,本來沒想管,結果那小姑娘抬頭瞪人的時候,我、我……
你如何?
我覺得那雙眼睛,有點像……顧清風咽了口唾沫,有點像九千年前的那位,顧臨淵身形一僵。
師兄你要不要去看看?顧清風小心翼翼地問,我知道你不喜歡提那件事,但輪回星昨夜亮了,今天我就看到那雙眼睛,這……話沒說完,眼前已經沒了顧臨淵的身影。顧清風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還說不在意,飛得比我還快。
青石鎮,破廟前。
云淺淺已經退到了墻角,身后是斑駁的土墻,身前是五個流里流氣的地痞。
跑啊,怎么不跑了?為首的刀疤臉晃著手里的**,偷了爺的東西還想跑?我沒偷!云淺淺抬起頭,一雙眼睛在暮色中亮得驚人,那是我的玉佩,是我爹娘留給我的!你爹娘?刀疤臉哈哈大笑,一個孤女有屁的爹娘!那玉佩是老子的!
云淺淺咬著唇,不說話。
她知道自己爭不過,這些人要的不是道理,是那塊玉佩。可她不能給,那是她唯一的念想,是十六年前她被遺棄在破廟時,襁褓里唯一的物件。
玉佩上刻著兩個字——清淺。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但她想,這大概是她爹娘給她取的名字。拿來吧你!刀疤臉伸手來搶,就在此時,一陣冷風刮過。
五個地痞同時僵住,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他們保持著伸手的動作,眼珠卻驚恐地轉動——他們動不了了。
云淺淺愣住了。
她看到一個人從暮色中走來。玄衣墨發,眉間一點朱砂紅。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口上,讓她莫名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想哭,但她就是忍不住。顧臨淵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女——粗布衣裳,臉上沾著灰塵,嘴角有被打破的血跡。普普通通的凡人,普普通通的長相,和九千年前那個驚艷了整個修真界的女子沒有半分相似。
可她抬眼看他的那一瞬間,那雙眼睛里的倔強,讓他萬年不動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眼神……
和當年清淺一模一樣。
你叫什么名字?他聽到自己問。
聲音比平時更啞,云淺淺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好看得不像是人的男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我叫云淺淺。
云淺淺。
不是云清淺,是云淺淺。
顧臨淵垂下眼簾,掩蓋住眸中的情緒。只是名字像而已,只是眼神像而已,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可輪回星偏偏在這個時候亮了。
你可愿隨我修行?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住了。
顧清風剛趕到,就聽到這句話,差點從劍上摔下來。什么情況?師兄你這是要收徒?你萬年不收一徒,今天看了一眼就要收?
云淺淺也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清冷如雪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修行是什么?能吃飽飯嗎?顧臨淵沉默了一瞬回復道,能!
云淺淺想了想,又問:那能不受欺負嗎?能!
那……那你能告訴我,我爹娘是誰嗎?
顧臨淵看著她,那雙眼睛里的期待和忐忑,和九千年前那個問他“師父,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的女子一模一樣。
他移開視線,修行有成,自能知曉。
云淺淺咬了咬唇,然后重重地點頭:那我跟你走。
五個地痞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女跟著那個恐怖的男人離開。直到三人走遠,他們才猛地一動,齊齊癱軟在地。
鬼、鬼啊——
云淺淺回頭看了一眼破廟,又看了看身邊這個沉默的男人。她不知道跟著這個人走是對是錯,但她想,這個人的眼睛很冷,可看她的那一瞬間,好像有點難過。為一個陌生人難過的人,應該不是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