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遞來休書那天，我剛繡完戰袍最后一根金線。
他站在門口，神色復雜，聲音卻冷得像刀：“裴錦書，你我緣分已盡，這是休書。”
我連頭都沒抬，剪斷了線。
“改和離吧。”
他愣了。
“你休了我，我是被休之婦，日后改嫁名聲不好聽。”我站起身，把戰袍疊整齊，往他懷里一塞，“將軍往后征戰順遂，莫耽誤我另嫁。”
他臉色鐵青：“你——急著嫁給誰？”
01 和離
將軍顧延卿遞來休書那天，我剛繡完戰袍最后一根金線。
他站在門口，身披寒氣。
鎧甲上的冰雪尚未化盡。
一張俊朗的臉，神色復雜。
聲音卻冷得像刀。
“裴錦書，你我緣分已盡，這是休書。”
我垂著眼，專注于手里的活計。
最后一針落下。
完美無瑕。
我拿起剪刀，咔噠一聲，剪斷了金線。
也剪斷了我們之間最后一點牽連。
“改和離吧。”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顧延卿愣住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抱著他的腿求他不要走。
就像以往每一次我們鬧矛盾時那樣。
可惜，人心是會死的。
“你休了我，我是被休之婦。”
我站起身，拿起那件耗費我三年心血的戰袍。
一寸一寸，仔細疊好。
“日后改嫁，名聲不好聽。”
我把疊得整整齊齊的戰袍，往他懷里一塞。
“將軍往后征戰順遂，莫耽誤我另嫁。”
戰袍上還帶著我的體溫。
顧延卿抱著它，像是抱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
“你——”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急著嫁給誰？”
我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他。
曾經讓我心動不已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冷漠和厭煩。
“嫁給誰，就不勞將軍費心了。”
我繞過他，走向梳妝臺。
“總之，不會再是你。”
打開首飾**，里面空空如也。
這三年來，我變賣了所有嫁妝，才勉強填滿了將軍府這個無底洞。
顧延卿的眼神落在那空蕩蕩的**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大概也想起了，我曾是怎樣珠光寶氣地嫁進將軍府。
“錦書，我……”
他的語氣軟了一瞬。
或許是愧疚，或許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