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鎖的聲音像鈍指甲刮過朽木,一下下撓在心上。
我縮在床底,后背抵著冰涼的墻,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 早知道趙將軍的人這么陰魂不散,剛才就該跟墨淵提一嘴 “防小人”,也不至于現在像只偷藏的兔子,大氣不敢出。
宿主!
腳步聲到床邊了!
他們要搜床底了!
系統的電子音帶著顫音,要不…… 我們假裝被發現?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拼?
你有手還是有腳?”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指尖卻悄悄摸向剛才藏在靴子里的碎瓷片 —— 是之前藥膏盒子摔破后留下的,雖不能當武器,至少能劃個口子唬人。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咚 —— 咚 —— 咚 ——”,洪亮得震得床板都微微發顫。
“糟了!
是早朝的鐘聲!”
粗啞的聲音慌了,“老大,再不走就趕不上**了,要是被禁軍撞見,咱們都得完!”
“走!”
兇巴巴的聲音咬著牙,“這丫頭片子跑不了!
下次再找機會收拾她!”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 “吱呀” 一聲被甩上,落鎖聲清脆得像斷弦。
我這才癱在床底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蹭在滿是灰塵的床板上,*得人想笑 —— 剛才真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呼…… 還好早朝鐘聲救場!
系統松了口氣,又開始犯愁,可咱們總不能一首待在囚室吧?
趙將軍肯定還會派人來的。
“當然不待。”
我從床底爬出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走到墻角蹲下身,“昨天發現的密道,正好派上用場。
林公公說冷宮里有位老嬤嬤,說不定能找到趙將軍的把柄。”
冷宮?
聽說那地方陰森森的,晚上還有鬼哭呢!
系統的聲音帶著點怕怕的,宿主你不怕嗎?
“怕鬼?”
我笑著把磚塊挪開,黑漆漆的密道入口透著股霉味,“比起鬼,趙將軍這活人更可怕。
走了,進去看看。”
密道比想象中難走多了。
剛走沒幾步,腳下就踩進個積水的坑,冰涼的水瞬間浸透裙擺,凍得我打了個哆嗦。
快到中段時,頭頂突然 “簌簌” 掉下來幾塊小石子,我趕緊捂住嘴 —— 石板上方傳來侍衛的腳步聲,靴底踏在石板上的聲音就在耳邊,嚇得我連呼吸都停了半秒。
宿主你慢點兒!
前面有光了!
系統突然興奮起來。
我順著光的方向走,盡頭是塊松動的石板。
輕輕推開一條縫,外面傳來一陣咳嗽聲,混著風吹過破窗的 “嘩啦” 聲。
探頭一看,冷宮的院子里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老嬤嬤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針線,卻半天沒縫上一針,只是望著遠處的宮墻發呆。
我悄悄跳下密道,剛走兩步,裙擺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滴答” 一聲。
老嬤嬤猛地回頭,眼神里滿是警惕:“誰?”
“嬤嬤別慌,我不是壞人。”
我趕緊停下腳步,從懷里掏出墨淵給我的紫檀木藥膏盒 —— 這盒子上刻著蘭花紋,是先皇后最愛的樣式,林公公提過,說不定能讓老嬤嬤放下戒心。
老嬤嬤看到盒子,眼神突然變了,顫巍巍地伸出手:“這…… 這花紋是……是先皇后的蘭花紋。”
我把盒子遞過去,“這是陛下給我的藥膏,我若真是細作,陛下怎會對我如此?
我來這里,是想找您打聽趙將軍的事 —— 我懷疑他通敵叛國。”
老嬤嬤捧著盒子,手指輕輕摩挲著花紋,眼眶慢慢紅了:“先皇后…… 我好久沒見過這花紋了。
你說趙將軍通敵?”
她突然抬頭,眼神里滿是憤怒,“那**!
我兒子就是被他害死的!”
“您兒子?”
我心里一動。
“我兒子以前是兵部的文書,三年前發現趙將軍私吞軍糧,還偷偷給北狄寫信,就想揭發他。”
老嬤嬤的聲音哽咽著,從床底下拖出個木箱子,“可沒等奏折遞上去,他就被趙將軍派人滅口了。
這些是他留下的證據,我藏了三年,就是等個能為他伸冤的人。”
箱子里裝著一疊書信和半本奏折。
老嬤嬤拿出最上面的一封信,遞給我:“這是趙將軍給北狄的密信,我兒子偷偷抄下來的。
你看,上面寫著要幫北狄打狼山,還答應給他們送軍糧。”
我接過信,字跡和之前殘紙上的 “趙” 字一模一樣,末尾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狼頭 —— 北狄的圖騰。
信紙邊緣泛著黃,卻能看清上面淡淡的檀香,是北狄皇室特有的 “檀青墨” 的味道。
“嬤嬤,謝謝您。”
我把信小心收好,“您知道趙將軍現在手里有多少兵權嗎?”
“三成!”
老嬤嬤咬著牙,“他在軍中威望高,很多將領都聽他的。
陛下雖知道他不老實,可沒證據,也奈何不了他。”
我心里一沉,三成兵權可不是小數目。
正想再問,外面突然傳來侍衛的腳步聲,“踏踏” 地響,越來越近。
“不好,是巡邏的侍衛!”
老嬤嬤趕緊把我往床底下推,“你從密道去御花園,那里離朝堂近,早朝應該快開始了,趙將軍肯定會在朝堂上發難,你得趕在他前面找到陛下!”
我點點頭,鉆進密道前,又回頭看了眼老嬤嬤:“嬤嬤,等事情結束,我一定回來接您離開這里。”
老嬤嬤笑著擺了擺手:“好孩子,快去!
別讓我兒子白死!”
密道的另一個出口在御花園的假山里。
我剛鉆出來,就聽到前面傳來爭吵聲,是趙將軍的聲音,又粗又響:“陛下!
沈驚鴻是大燕送來的細作!
昨天她還敢頂撞您,現在又跑了,肯定是畏罪潛逃!
請陛下下旨,賜死她!”
“趙將軍,話不能這么說。”
戶部尚書的聲音很溫和,“沈驚鴻只是個弱女子,剛到京城,哪能是細作?
再說,她跑了說不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
趙將軍冷笑,“難不成是去給北狄送信了?
陛下,您可別被她的外表騙了!”
我再也忍不住,撥開假山后的灌木叢,大步走了出去:“趙將軍,我沒送信,更不是細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趙將軍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卻很快又裝出憤怒的樣子:“好啊!
你居然還敢回來!
來人啊,把這細作拿下!”
“誰敢動她?”
墨淵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威嚴。
他坐在龍椅上,玄色龍袍襯得他臉色格外白,眼神卻很亮,首首地看著我,“沈驚鴻,你去哪了?
為何不在囚室待著?”
“陛下,我去冷宮找證據了。”
我走到殿中,從懷里掏出密信和奏折,雙手遞上去,“這是趙將軍給北狄的密信,還有他私吞軍糧的奏折。
他說我是細作,可真正通敵的,是他自己!”
趙將軍臉色慘白,卻還在狡辯:“陛下!
這是偽造的!
是她陷害我!
您可千萬別信!”
“是不是偽造的,一驗便知。”
我看著趙將軍,語氣堅定,“陛下可召工部匠人驗筆跡和墨水。
這密信用的是北狄的檀青墨,咱們大燕只有先皇后宮里有過一盒,若驗出來是真的,我愿提頭來見!”
“檀青墨?”
墨淵接過密信,放在鼻尖聞了聞,眼神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林公公突然開口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了攥袖口 —— 我瞥見他袖口有個小印記,和趙將軍心腹身上的一樣,心里頓時警鈴大作。
可他說的話,卻讓我愣住了:“陛下,老奴略懂書法,也見過檀青墨,或許能幫您辨認。”
墨淵點點頭:“好,你過來看看。”
林公公走到殿中,接過密信仔細看了半晌,又比對了趙將軍之前遞上來的奏折,語氣肯定:“陛下,這密信的筆跡和趙將軍的一模一樣,墨水也確實是檀青墨 —— 老奴在先皇后宮里見過,錯不了。”
這話一出,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看向趙將軍的眼神滿是懷疑。
趙將軍急了,指著林公公大喊:“你胡說!
你陷害我!
我根本沒寫過這種信!”
“老奴不敢陷害將軍。”
林公公垂著頭,聲音平靜,“若將軍不信,可讓工部匠人再驗一次。”
墨淵看著趙將軍,眼神里滿是失望:“趙將軍,你太讓朕失望了。
來人啊,把趙將軍押下去,關入天牢!”
侍衛上前,剛要押走趙將軍,他突然掙脫開,朝著墨淵大喊:“陛下!
我是冤枉的!
你殺了我,大燕就完了!”
喊著,他偷偷從衣領里扯出根銀簪 —— 那簪子磨得尖尖的,閃著冷光,飛快藏到了袖口。
侍衛以為他要反抗,趕緊按住他,沒注意到那根簪子。
看著趙將軍被押走,林公公悄悄抬眼,朝著他的方向飛快遞了個眼神 —— 像是在說 “按計劃來”。
我心里一沉,林公公果然和趙將軍是一伙的!
就在這時,墨淵突然開口:“沈驚鴻,你私自闖入冷宮,動用密道,雖立了功,卻也違了宮規。
來人啊,把她暫押偏殿,等朕處理完朝政,再親自審問。”
“是。”
侍衛走到我面前,做了個 “請” 的手勢。
我跟著侍衛往偏殿走,心里卻亂糟糟的 —— 林公公的小動作、趙將軍藏的銀簪、墨淵剛才的眼神,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
偏殿里很安靜,只有燭火 “噼啪” 作響。
我坐在椅子上,正想著怎么提醒墨淵,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匠人走進來,手里拿著張紙,躬身行禮:“質子殿下,小人是工部的,奉陛下之命,送核驗結果來。”
我接過紙,上面寫著 “密信筆跡確為趙將軍所寫,墨水與北狄貢品檀青墨一致”。
“陛下讓你送這個來,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問。
匠人笑了笑:“殿下,陛下這是信您呢。
他怕您在偏殿不安,特意讓小人來告訴您,您立了大功,等處理完趙將軍的事,就給您記功。”
匠人走后,我看著手里的核驗結果,心里卻更不安了。
趙將軍藏銀簪的樣子、林公公的眼神,總覺得不對勁。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侍衛的聲音帶著慌:“陛下!
不好了!
天牢傳來消息,趙將軍…… 趙將軍**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 趙將軍真的**了?
還是…… 有人讓他 “**” 了?
沒等我想明白,偏殿的門被推開,墨淵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龍袍的袖口沾了點灰塵,顯然是急著趕來的。
他走到我面前,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沈驚鴻,你老實告訴朕,你在冷宮里,除了老嬤嬤,還見過誰?”
我看著他的眼睛,里面滿是復雜的情緒 —— 有憤怒,有疑惑,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擔憂。
我剛想開口,就聽到外面傳來林公公的聲音:“陛下,工部匠人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墨淵皺了皺眉,對我道:“你等朕一會兒。”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卻越來越慌。
林公公這時候求見,是為了什么?
趙將軍的死,到底和他有沒有關系?
燭火晃了晃,墻上的影子也跟著動,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
我知道,這場關于趙將軍的風波,恐怕還沒結束。
精彩片段
《快穿任務:反派們都想搶我的崽》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香夢小懶蟲”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墨淵玉佩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快穿任務:反派們都想搶我的崽》內容介紹:我是被凍醒的 —— 不是裹著棉被還覺得漏風的冷,是骨頭縫里都透著寒氣,像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連指尖都僵得發麻。費力睜開眼,入目是斑駁的土墻,頭頂掛著盞昏黃的油燈,風一吹就晃得人眼暈,影子在墻上歪歪扭扭的,活像個張牙舞爪的小鬼。身下的木板床硬得硌腰,鋪著的 “被子” 薄得像層紙,摸上去還潮乎乎的,湊近聞聞,竟有股霉味。“不是吧……”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想撐著坐起來,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陣尖銳的電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