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聞越青梅竹馬。
結婚當晚他摟著我說：“終于娶到你了！”
那一刻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婚后第三個月，我在他車里發現一支用過的口紅。
不是我的色號。
我把那支口紅擺在他面前時，他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
他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擦著袖口：“圈子里不都這樣？你要不平衡，也可以找。”
后來我真的找了個，他繃不住了。
1.
我叫沈若言，聞越比我大一歲。
我們兩家是世交，爺爺那輩就一起做生意。
我爸和**從小一塊長大，后來各自接手家業，成了最親密的合作伙伴。
我和聞越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六歲那年。
那時候他七歲，剛上小學，被父母帶來我家拜年。
大人們在客廳喝茶聊天，我媽把我推到前面：“若言，叫聞越哥哥。”
我躲在媽媽腿后面，探出半個腦袋看他。
他穿著深藍色的衛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他看了我一眼，沒什么表情，低頭繼續玩手里的手機。
“小越，去和妹妹玩。”**媽說。
他不太情愿地收起手機，走過來拉我的手。
他的手有些涼。
我領著他去了我的房間，給他看我滿地的洋娃娃和過家家的玩具。
他站在門口，皺著眉頭：“你就玩這個？”
我點點頭。
他撇撇嘴：“幼稚。”
然后他走了，回到客廳繼續玩他的手機。
那時，我們看彼此都不太順眼。
他覺得我幼稚，我覺得他不可愛。
2.
再后來，我們每年都會見幾次面。
春節、中秋、兩家老人的壽宴，還有各種商業場合的應酬。
大人們推杯換盞的時候，我們這些孩子就被趕到一邊自己玩。
聞越永遠是孩子堆里的那個頭兒。
他長得好看，成績好，出手大方，說話做事都像個小大人。
別的孩子都愿意跟著他，聽他指揮玩什么游戲、去哪里探險。
只有我不。
他讓我當公主，讓別人抬著我走，我說不要，太傻了。
他讓我去摘院子里的蘋果，他爬樹我放風，我說憑什么你爬樹我放風，不公平。
他讓我去偷聽**和我爸說話，回來告訴他內容，我說你為什么不自己去聽。
幾次之后，他就不帶我了。
“沈若言，”他皺著眉看我，“你怎么這么難搞？”
我說：“你怎么這么愛指揮人？”
他愣了兩秒，最終無奈的問：“那你說，玩什么？”
我想了想，指著院子里的沙坑：“挖沙子。”
他臉上閃過一絲“這什么幼稚游戲”的表情，但最后還是蹲了下來。
那天下午，我們挖了一條河，用樹葉當船，用石子當橋。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忽然說：“沈若言，你怎么和別人不一樣。”
我沒理他，繼續給最后一片樹葉放行。
“別人都聽我的，”他說，“就你不聽。”
“憑什么要聽你的？”
他想了想，說：“也是。”
然后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個人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3.
后來我們上了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
不是我跟著他，是他家搬到了我家隔壁。
“以后你上下學跟聞越一起，”我媽說，“有個照應。”
于是每天早上七點，他會準時按我家的門鈴。
我睡眼惺忪地開門，他站在門口，背著書包，手里拎著兩杯豆漿。
“快點，”他說，“要遲到了。”
我在車上喝豆漿，他看他的英語單詞。
初中開始，有女生給他寫情書，往他抽屜里塞巧克力，放學后在校門口等他。
他把情書都扔了，巧克力分給我們班同學。
遇到那些等他的女生，他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走過去。
“你怎么不談女朋友？”有一次我問。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后來我聽我媽說，聞家對他管得很嚴，早戀想都不要想，考不上清北就要送出國。
那是聞家對他的期待，也是所有像我們這樣的孩子共同的命運。
好好學習，考好大學，然后進家族企業，聯姻，生孩子，一輩子按部就班。
沒有什么意外，沒有什么例外。
4.
高三那年，聞越保送了清華。
他拿到通知書那天晚上，**來我家找我。
我正在做數學卷子，窗戶被敲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