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曦塵的消失毫無征兆。
連續七日,阿月在后山等至月上中天,都沒見那道熟悉的白影,紙鳶遞過去也石沉大海,她心里的不安像藤蔓般瘋長,連修煉都失了往日的專注。
這夜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雨絲打濕了山路,阿月揣著冰涼的心事往雜役房走。
剛轉過一片竹林,腳下忽然踢到什么東西——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見一個人蜷縮在地上,墨色的衣袍被雨水浸透,深色的血漬在衣襟上暈開,順著衣角滴進泥里,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阿月心頭一緊,下意識就想轉身離開。
后山鮮少有人來,這人渾身是血,身份不明,說不定是敵非友。
她剛挪開腳步,地上的人卻突然動了,枯瘦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腳踝,力道大得像鐵鉗。
“跑什么?”
那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詭異的喘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阿月看清他的臉,瞳孔驟縮——那人眼窩深陷,嘴唇泛著青紫色,臉上還沾著未干的血污,模樣竟有幾分像傳聞中的魔人!
不等她反應,那人突然撲了上來,將她按在濕滑的地上,冰冷的氣息噴在她頸間,尖牙抵著她的皮膚,帶著致命的威脅。
阿月渾身緊繃,靈力在經脈里慌亂地運轉,卻因太過緊張遲遲無法凝聚。
她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若強行反抗只會激怒對方,只能強壓下恐懼,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顫抖:“前……前輩饒命,我只是個普通弟子,身上沒有靈氣,對您沒用……而且我的血一點也不好喝。”
阿月強壓著喉間的顫抖,盡可能讓聲音聽起來怯懦又無害。
話音剛落,頸間的壓迫忽然輕了些。
那人低低地“噗嗤”笑出聲,笑聲里滿是玩味,冰冷的指尖劃過她束發的粗布巾,輕輕一扯,散開的長發便被雨水打濕,黏在她的臉頰和頸側。
“有趣的人。”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帶著血腥氣的呼吸讓她渾身發麻,“更有趣的是,這仙臨宗里,居然藏了個女人。”
“女人”兩個字像驚雷,在阿月耳邊炸開。
她猛地睜大眼睛,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束發束胸,衣著言行處處模仿男子,十年都未曾露餡,怎么會被這個人一眼識破?
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驚懼,指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借著微弱的月光,阿月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芒,那不是魔人常見的猩紅,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詭異的顏色。
“別裝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字字透著威脅,“女子的骨相、氣息,哪怕藏得再深,也瞞不過我。
你說,要是讓仙臨宗的人知道,他們收了個女弟子,會怎么樣?”
阿月的身體瞬間僵住,手腳冰涼。
十年偽裝的安全感,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身份不明的人,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巡夜弟子的聲音越來越近,阿月心里燃起了一絲希望。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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