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你被優化了。”
手機屏幕亮起兩條消息。
第一條是銀行到賬提醒：工資47832元已入賬。
第二條是公司200**群的通知：因業務結構調整，銷售二部沈念同志予以優化，即日生效。
我看著這兩行字，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工位對面的小吳抬起頭，又迅速低下去。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我知道他們在看我。
三年了。這是我年終獎最高的一次。
1.
下午兩點，周琳召開部門會議。
我坐在最后一排，沒人跟我說話。
“關于鼎暉集團的項目，”周琳翻著PPT，“之前沈念負責對接，但推進不力。后來我親自接手，才把這個客戶拿下。”
我看著屏幕上的方案封面，署名：周琳團隊。
這份方案我寫了三個月。
“現在沈念要離開了，鼎暉項目由我全面負責。”周琳看了我一眼，“大家放心，不會有影響。”
會議結束，我回到工位。
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離職協議書》，條款寫得很清楚：乙方因個人原因主動離職，放棄一切經濟補償。
趙明從HR辦公室走出來，站在我旁邊。
“沈念，簽了吧。”他壓低聲音，“周經理的意思是，大家好聚好散。”
我翻開協議，一頁一頁看。
“行業圈子很小。”趙明又說，“你懂的。”
我沒回答。
抽屜里有一個文件夾，裝著我三年來所有項目的原始底稿。208個文檔。每一個都有創建時間和修改記錄。
我把協議放在桌上。
“我再想想。”
趙明的表情僵了一下。
“沈念，你想清楚。”他說，“周經理不是好惹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下班后，我一個人在工位收拾東西。
三年前我入職的時候，工位上什么都沒有。現在抽屜里塞滿了文件、筆記、客戶名片。
還有一張照片，是鼎暉簽約那天拍的。林總站在我旁邊，笑得很開心。
那天他說：“沈念，你在哪，我們的單子就在哪。”
我以為是客套話。
手機響了，是媽**微信。
“閨女，年終獎發了嗎？”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發了，挺好的。”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我關掉電腦，把那張照片放進包里。
明天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