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針鋒相對
師父把我賣進青樓那晚，天正下著雨。
春雨，細得像繡花針，扎在臉上卻不疼，只讓人覺得渾身發(fā)冷。我記得清楚，那晚是三月十八，桃花開得正好，風一吹，滿院子都是粉白的花瓣，落在泥地里，被人踩得稀爛。
“阿繡，別怨師父。”
他走的時候扔下這句話，頭也沒回。我站在倚翠樓的門檻里，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雨里，手里還攥著他臨走前塞給我的半塊碎銀——熱乎的，是他剛從我**的銀子里摳出來賞我的。
我沒哭。
從記事起就在劍派長大，師父收養(yǎng)我，教我識字，讓我給師兄們縫衣裳、補襪子、繡劍穗。十三年了，我一直以為那是家。
后來才明白，養(yǎng)條狗也是為了看門。
“喲，還愣著干什么？”老*扭著腰過來，伸手捏我下巴，“長得倒是不錯，就是這雙手糙了點——會干什么？”
我說我會繡花。
她笑出聲來，涂著蔻丹的手指戳我腦門：“繡花？姑娘，來這兒的男人可不看你會不會繡花?！?br>那天晚上，他們給我換上薄紗裙子，推進一間點了熏香的屋子。屋子里坐著三個男人，胖的那個已經開始解腰帶了。
“新來的？”他沖我招手，“過來。”
我沒動。
他站起來，酒氣噴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我撞在桌角，腰上疼得發(fā)麻，他卻笑了：“還挺倔?！?br>另外兩個也圍過來，一個按住我胳膊，一個去扯我裙子。
我袖子里藏著繡花針。
吃飯的時候藏的。倚翠樓的飯菜不錯，有肉，比劍派的粗茶淡飯強。我用筷子夾菜的時候，順手把針攏進袖口——做慣了針線活的人，身上總離不了針。
第一**在那個按我胳膊的人手背上。
他嚎了一聲，松了手。第二**在解我裙子那人的手腕上，第三針……第三**在胖男人的眼珠子上。
不是我想扎的。他撲過來，我抬手擋，針正好杵進去。他叫得像殺豬，捂著血流如注的眼睛往后退，撞翻了桌子，又撞翻了屏風。
門被踹開的時候，我正舉著針，對準**個沖進來的人。
是個**，舉著棍子，沒敢動。
老*在后頭尖叫：“反了！反了！給我按住她！”
棍子砸下來，我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