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領(lǐng)導說要當眾表彰優(yōu)秀員工。
我連續(xù)三個月業(yè)績第一，提前準備好了發(fā)言稿。
可是，第一個獎給了領(lǐng)導的外甥，理由是“進步最快”。
第二個獎給了領(lǐng)導的牌友，理由是“團隊貢獻突出”。
我顆粒未收。
我坐在角落，攥緊了手里的發(fā)言稿。
領(lǐng)導掃了我一眼，笑著說：“小周啊，你還年輕，機會以后有的是。”
然后他遞給我一本筆記本，上面印著公司logo。
同事們都在鼓掌。
我也笑了笑。
站起來，把辭職信放在桌上。
順便把手里那份價值八百萬的客戶合同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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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起身，王建國臉上的笑還掛著。
眼睛往我這邊瞟了一下，大概以為我是起身去上廁所。
我走到主桌前面，把那封辭職信輕輕放在他面前。
沒多說一個字。
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身后有人在竊竊私語。
劉洋舉著那個“進步最快”的獎杯，獲獎感言說了一半，卡在那了。
趙剛反應(yīng)最快。
他歪著頭看了看我手里的東西，拽了拽旁邊人的袖子。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
“她手里拿的，是不是啟程集團陳總那單的合同？”
旁邊那人愣了一下，臉色變了。
我沒回頭。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很脆，一下一下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椅子猛地往后倒的聲響。
王建國追出來了。
“小周！”
他的聲音還端著，那種領(lǐng)導特有的、不緊不慢的腔調(diào)。
“你這是鬧什么？有話回辦公室說。”
我沒停。
他小跑了兩步，繞到我前面，堵在走廊中間。
臉上的表情換了一副，開始笑。
“小周，你別沖動嘛，獎的事情我們可以再商量。你看你這樣，讓同事們怎么看？”
我抬頭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三年里的每一次加班，每一趟出差，每一個凌晨四點的報價方案，都是對著這張臉匯報的。
三年里的每一次“年輕人別急”、“下次一定有你的”、“再等等”，也都是這張臉說出來的。
我說：“王總，這單子是我跑了七個月，飛了十一趟簽下來的。合同上客戶指定對接人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公司的。”
王建國的笑收了。
他盯著我手里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