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我媽當眾掀了我的婚紗。
“這件婚紗是用你弟的彩禮錢買的,你不配穿!”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偷笑的弟弟和弟媳,忽然笑了。
媽不知道,這件婚紗是我自己花錢買的。
她更不知道,我陪嫁的那張***里,其實一分錢都沒有。
她最不知道的是——
我弟根本不是她親生的。
而我知道。
因為二十年前,那個把孩子送進她懷里的人,是我親爸。
我結婚這天,我媽哭了。
但不是因為舍不得我。
“你弟的彩禮還沒湊齊呢,你倒好,風風光光嫁人了。”她抹著眼淚,聲音卻一點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得見,“當姐的,也不知道幫襯幫襯。”
我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沒說話。
化妝師的手頓了一下,尷尬地看我一眼。
我笑了笑:“繼續。”
婚紗是白色的,拖尾很長,上面繡滿了珍珠。是我自己攢錢買的,一萬八。試穿的時候,店員都說好看。
但我知道,在我媽眼里,這件婚紗不該穿在我身上。
因為我是女的。
因為我是老大。
因為我生下來的時候,她差點被婆家趕出門——就因為我沒帶把兒。
后來她終于生了兒子,揚眉吐氣了。從那以后,我就是多余的。
“曉雯,聽見沒有?”她走過來,推了我一下,“你弟的事,你得上心。”
“上什么心?”我轉過頭,“他的彩禮,關我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臉就變了。
“你這是什么話?那是你親弟弟!”
“親弟弟?”我笑了,“媽,他去年打我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他是我親弟弟?”
她不說話了。
去年的事,她當然記得。
李浩談了個女朋友,要買房。我沒同意出錢,他喝醉了跑到我出租屋,砸了我的門,打了我兩巴掌。
我報警了。
我媽沖到***,哭著求我撤案。說他是喝多了,不是故意的,說他是我親弟弟,不能這么絕情。
我撤了。
但那一巴掌,我記著。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別提那些。”我媽擺擺手,“反正我跟你說了,你弟那邊還差八萬,你自己看著辦。”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婚紗很白,妝很精致。但鏡子里那張臉,笑不出來。
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