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紙巾，“我給您擦一下——”
“不用。”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說完這兩個字，他沒走，也沒看自己的袖子，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那目光有點奇怪。
不是審視，不是嫌棄，甚至不是那種年輕帥哥看見中年保潔阿姨時常見的漠不關心。他在看我，但好像又不僅僅是在看我這個人。
我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檢查自己的工服，確認是不是扣子開了還是哪里臟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林雙。”我下意識回答，“雙木林，一雙的雙。”
“林雙。”他重復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么。
然后他做了個更奇怪的舉動——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
照片上是兩只手。一只男人的手，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戒指。另一只是女人的手，纖細白皙，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認識嗎？”他問。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搖了搖頭。
“不認識。”
他把手機收回去，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只是那雙眼更深了些，像藏著什么東西。
“那現在認識了。”他說，然后轉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什么意思？
認識什么？
什么叫“現在認識了”？
小周后來聽說這事，笑得直不起腰：“林姐，你是不是撞傻了？那是凌總，凌氏集團總裁！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問你認不認識一張照片？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沒聽錯。
但我也想不通。
這件事很快被我拋到腦后，因為生活里需要操心的事太多了：兒子下個月的補習費還沒湊齊，**上周又發微信來要房子，我媽打電話說她腿疼想去醫院看看，我得算算這個月請假扣多少錢。
我沒時間去想一個年輕總裁奇怪的眼神。
直到一周后。
那天下午，我又在茶水間磨咖啡。門被推開，我以為是哪個秘書來倒水，頭都沒回就說：“咖啡馬上好，稍等。”
“我不喝咖啡。”
這個聲音讓我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轉過身。
凌嶼州站在門口，還是那件深灰色的西裝，袖口干干凈凈，看不出上周被潑過咖啡的痕跡。
“凌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