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兩個月，我突發腦出血。
醫生說我智力退化到三歲。
所有人都信了——包括我老公。
他當著我的面打電話轉我的財產。我親姐穿著我的衣服，坐在我的沙發上，用我的杯子喝水。
晚上，他們關了客廳的燈。
我閉著眼睛，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不知道——家里那臺智能音箱，也聽得清清楚楚。
它一直在錄。
而我，一直在等。

01
"臺階，小心。"
陳默一手扶著我胳膊，一手推開家門。
我踩在地板上，腿有點軟。不是裝的，住院一個月，肌肉都萎縮了。
錢桂芳跟在后面拎著袋子，嘴從下車就沒合過。
"我說再住兩天你非不聽，家里連個護工都沒有——"
"媽，護工明天到。"
他彎腰把我按在沙發上，動作很輕，
不是心疼，
是怕磕壞了他的提款機。
我環顧這個家——148平的房子，全款三百二十萬。
客廳那架鋼琴是求婚那天他送的——刷的我的副卡。
裝修的四十萬也是我出的。
這個家里每一樣東西上面都該刻著我的名字。
"晚晚，喝水。"
他把杯子湊到我嘴邊。
我張嘴，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不是不會喝，是嘴唇和舌頭還不受控。
他拿紙巾擦了擦，隨手丟垃圾桶里，轉頭看錢桂芳。
"媽，她這樣子，公司是管不了了。"
錢桂芳坐到餐桌邊，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趁現在趕緊把她名下那個什么公司弄清楚——叫什么來著？"
"一人有限責任公司。"
"對對，就那個。她賬上到底多少錢？"
陳默掃了我一眼。
我正歪著頭盯遙控器。在他看來，我跟那盆綠蘿沒什么兩樣。
"上季度流水四百多萬。現金大概九百萬。"
錢桂芳倒吸一口氣。
"所以急不得。"他十指交叉，"先拿到無民事行為能力的認定，再申請法定監護人。我是配偶，優先級最高。監護人可以代管她所有財產。"
"那公司呢？法人還掛在她——"
"變更。監護權一到手，流程上合法。"
門鈴響了。
蘇妍站在門口，拖著行李箱，圍巾裹到下巴，眼眶腫著。
"晚晚！"
她一進門就蹲到我面前，兩只手抓住我的手，眼淚吧嗒吧嗒掉。
"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