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沉舟替我系上安全帶，像從前一樣自然。
他剛結束一場重要的并購談判，眉宇間還帶著倦意，卻仍記得來接加班的我。
“昭昭，”他聲音溫和，遞給我一個溫熱的紙袋，“你喜歡的糖炒栗子，剛買的。”
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我剝開一顆，以為這就是最平常的幸福。
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對了，上周你生日那天。
我失約說臨時有應酬，其實是陪新來的實習生去了醫院。”
我轉頭看他，他帶著一絲無奈：“她不小心有了我的孩子，年紀小嚇壞了。
我想著你總是最懂事的，應該能理解吧？男人在外，這種事難免的。”
……
他看我在發抖，順手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
“怎么不說話？”他等紅燈，側過臉看我。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昭昭，”他語氣依舊平淡，“你別這樣，那女孩年紀小剛畢業。
一個人在這邊不容易，那天她嚇得直哭，我能不管嗎？”
綠燈亮了，他踩油門，“你就當……就當我去做了件好人好事。”
我猛地轉過臉看他，好人好事。
“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是你**現在才告訴我？”
“告訴你干什么？”他奇怪地看我一眼，“讓你添堵？
你知道了又能改變什么？事情已經發生了。”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停好車，他沒急著解安全帶，轉過身看我。
“昭昭，”他說，“男人在外，這種事難免的，我已經是周圍最后一個**人的了。
我心里有數，玩歸玩，最后還是要回家的，放心，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他伸手，想揉我的頭發，像以前一樣。
我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臉色沉下去。
他收回手，笑了下，“行，你緩緩，反正我跟那女孩斷干凈了。
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話，以后這種事，我盡量不讓你知道。”
他說完，拿著那袋栗子，解開安全帶下車。
手里那顆栗子已經被我捏碎了，黏糊糊地沾了一手。
我突然想起大三那年冬天。
我重感冒發燒，室友給他打電話，他正在上課。
半小時后，他出現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