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周年那天，我坐在餐桌前對賬。
不是什么特別的理由，就是職業(yè)病。
做了八年出納，每個月的流水不對一遍，我睡不著。
我打開手機銀行，翻到聯名賬戶。
每月五號，我往里面轉五千，雷打不動。
還貸扣款日是每月八號。
我隨手點開了八號的扣款記錄。
沒有。
聯名賬戶在八號那天，沒有任何一筆房貸扣款。
我又往前翻了一個月。
還是沒有。
再往前，三個月，半年，一年。
這個賬戶從來沒有直接扣過房貸。
我的錢每月五號進來，每月六號，被轉走了。
轉入賬戶是一串我沒見過的尾號。
不，我見過。
那是秦嘉遠的個人卡。
我的錢從聯名賬戶轉到了他的個人卡，再由他的個人卡扣款還貸。
中間多了一步。
這一步意味著什么，做了八年出納的我太清楚了。
銀行流水上，還貸人只有秦嘉遠一個。
而我每個月的五千塊，在記錄上只是——妻子給丈夫的轉賬。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三天前婆婆在飯桌上那句話突然有了另一層意思。
她說的是：“這房子是我兒子的，跟你沒關系。”
原來不是隨口一說。
是事實。
01
秦嘉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手機鎖了屏。
他換了拖鞋，把外套隨手搭在沙發(fā)背上。
“吃了嗎？”
“吃了。”
他走進廚房開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出來，坐到我對面。
“今天回來挺早。”
我嗯了一聲，沒抬頭。
我在心里把時間線又過了一遍。我們結婚兩年，戀愛一年半，加起來三年半。聯名賬戶是婚后第一個月開的，我親自去銀行辦的手續(xù)。那時候他說，房子雖然是他婚前買的，首付爸媽出的，但婚后一起還貸，算兩個人共同經營。
他說得很誠懇。
我還記得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手搭在我肩膀上，語氣溫柔——“逢時，我不跟你分那么清。”
但聯名賬戶開了之后，扣款路徑什么時候被改的，我不知道。
是一開始就改了，還是中間某個時間點改的？
這個問題很重要。
如果是一開始就改了，說明他從來沒打算讓這筆錢留下“共同還貸”的痕跡。
如果是后來改的，那就得查是什么時候、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