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你...就這么簽了？」
「不然呢？」我抬頭看他，「蕭將軍都寫好休書了，我還能不簽？」
我把休書放回桌上，袖子里的玉佩硌得我手腕生疼。
那是母后的貼身玉佩。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柳如煙的笑聲：「將軍，等她走了，咱們就挑個好日子辦扶正宴吧。」
「好。」蕭景行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我走出書房，手指摸著袖中的玉佩。
父皇母后，女兒終于可以回家了。
2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
這八年，我的東西一件件被拿走，現在就剩幾件舊衣裳了。
我打開箱子，看到當年的嫁衣還疊在最下面。
大紅的顏色，現在看著有點刺眼。
記得新婚那天，蕭景行看到我的嫁妝單子，臉色特別難看。
「商戶女，果然滿身銅臭！」
他把單子摔在地上，當夜就睡去了書房。
洞房花燭夜，我一個人坐在新房里，從天黑坐到天亮。
紅燭燒了一夜，燒得我眼睛疼。
三天后，蕭老夫人辦家宴，讓我給長輩敬茶。
我按規矩敬茶，蕭老夫人卻說：「商戶女就是不懂規矩，連敬茶的禮數都錯了。」
滿桌親戚都笑了。
我跪在地上，聽著他們笑，手里的茶杯都捏出了裂紋。
后來我懷孕了。
蕭景行日日宿在柳如煙房里，說她體弱需要照顧。
生孩子那天，我疼得要死。
外面下著大雨，穩婆說胎位不正，可能難產。
我讓人去叫蕭景行。
丫鬟回來說：「公子在柳姨娘那兒，說生產是婦人家的事，他要去邊關巡防,明日就走。」
我咬著被角，差點把牙咬碎。
好不容易生下來，是個兒子。
蕭老夫人立馬把孩子抱走了：「商戶女教不好孩子，還是我來帶。」
我連孩子的面都沒看清。
我把嫁衣疊好，放回箱底。
八年了，這些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每一件都像刀子一樣，刻在心里。
我摸了摸箱子底部的暗格。
里面藏著一本賬冊。
是我這八年記的賬。
每一筆錢花在哪兒，我都記著呢。
3
收拾完東西，我想去看看蕭祁。
我兒子，今年七歲了。
蕭祁的院子在府里最好的位置,跟蕭老夫人的院子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