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
我下意識看向沈確。
他站在角落里，正安靜地用紙巾擦拭前襟的咖啡漬。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抬起眼。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我選沈確。”我說。
江野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說什么？”
“我說，”我提高聲音，讓全場都能聽見，“我的合作舞臺，選沈確。”
沈確擦咖啡的動作停住了。
江野攥著吉他的手指青筋暴起，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蘇晚，你耍我？”
“我沒有，”我認真地看著他，“你的歌真的很好，但你的舞臺需要更好的編曲，而我不會編曲。沈確的舞蹈需要打磨，這是我的專業。”
江野冷笑：“說得真好聽。”
“你可以不信，”我說，“但我會用行動證明。”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空氣都凝固了。最后他把鴨舌帽往下一壓：“行，我等著。”
他轉身**，經過沈確身邊時，故意撞了他一下。
沈確沒動。他只是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讓我心悸的專注。
“蘇老師，”他說，“為什么選我？”
因為你未來會把我扔進太平洋。因為我要在你黑化之前刷滿好感度。因為我想活命。
“因為你值得，”我說，“你的舞蹈有天賦，只是缺一個人幫你摳細節。”
沈確沉默了很久。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漣漪，轉瞬即逝。
“蘇老師，”他說，“您以前不是說，我的舞蹈像木偶在抽筋嗎？”
我：……
原主，你到底造了多少孽？
“那是我瞎，”我面不改色，“現在治好了。”
沈確又笑了。這次他笑得真切了一些，眼尾微微彎起，像冰雪初融。
“那合作愉快，蘇老師。”他伸出手。
我握住那只手，掌心干燥而溫熱。
然后我感覺到了——他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興奮。像獵手終于等到了獵物踏入陷阱。
我猛地抬眼，卻看見他已經低下頭，恢復了那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蘇老師？”他疑惑地看我。
“沒事，”我松開手，“晚上見。”
他轉身離開，背影瘦削而挺拔。
我盯著他的背影，心跳有點快。一定是錯覺。
我安慰自己，拿起桌上的流程表。
下一個練習生。我掃了一眼名字，手一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