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塵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反而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令儀最識大體。”

我轉過身，將原本要送給他的錦囊扔進了湖泊中。

心里的留戀隨著它沉入湖底而慢慢消散。

天空轟隆一聲。

方才將至的大雨終于落下。

蕭驚塵下意識脫下披風蓋在趙婉兒頭上，護著她沖回了屋檐下。

我愣了一秒，從心到身被冰冷的雨水澆了個徹底。

等我跑過去，蕭驚塵這才想起什么般。

轉身掃去我身上的雨水。

“有沒有凍著？別在這兒待著了，葬禮結束我就回去。”

他的手明明很暖，我卻覺得心底都在發冷。

應了聲，轉身離去。

因為小產，加上天氣寒冷刺骨，我迷迷糊糊發起了燒。

耳邊還有些嘰嘰喳喳的聲音。

“大哥！你別怪我多嘴，抬棺這種事，你怎么能讓一個外人代替長嫂！”

“傳出去你讓京城眾人怎么看待她？”

蕭驚塵厲聲警告。

“放肆！婉兒算是我半個妹妹，你休得胡言！”

“況且，只是一個儀式而已，令儀沒你這般計較。”

蕭婷婷臉色微白。

“大哥，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要納那醫女為側夫人？可你許諾過長嫂，此生只有她一人！”

聽到這里，我小腹下傳來陣陣絞痛。

卻連睜開眼的勇氣都沒有。

屋內霎時安靜下來。

蕭驚塵靜默良久。

沒承認。

但，也沒否認……

和蕭驚塵成婚四年，我一直無所出。

醫官說我身體康健，放寬心自會懷孕。

可我沒法放寬心。

只想著如果有孩子，簫老夫人就能認可我。

我拼命吃補藥，吃到最后連他都心疼得將所有補藥丟了出去。

“不吃了，乖，沒有就沒有，誰也不能阻止我愛你。”

直到上月，我診出喜脈。

告訴蕭驚塵的那晚，他表情卻凝固了兩秒。

良久才勉強擠出一句，“真好。”

而就在昨天。

面圣時，我們在路途中遭遇劫匪。

那群人手拿砍刀，蕭驚塵武功再高也抵不過二十個匪寇。

當其中一人拿著刀從身后準備偷襲他的時候。

我想也沒想，一把推開他，以身相擋。

隨后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一攤血水從**流出，盼了多年的孩子，就這么沒了。

我睜開眼，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

蕭驚塵警告看了他妹妹一眼，上前坐在床榻邊。

“令儀，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我抽回手，讓男人愣了片刻，眉宇間劃過一絲不安。

蕭婷婷也上前。

“長嫂，大夫馬上就到了，你別擔心。”

她寬慰我，又想到什么開心的事，急忙同我說。

“對了，祖母遺言，讓你盡快入宗祠，把名字寫進族譜里。”

一旁蕭驚塵抿唇，下意識阻止了她的話。

“這事……不急，等令儀身子徹底好了再商議。”

我看著他，他卻移開了視線。

“不用了，”我說，聲音淡得沒有波動，“我和你哥，準備合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