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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夫君五次后,他把愛妻之位許了別人
我胃里泛起惡心,孕反來襲,但還是忍住了。
提到孩子,記憶又像開了閥一樣。
跟裴深辭在軍營七年,我也曾孕有2子。
都在戰亂救治他時,滑胎。
自那后,我就基本很難有喜了。
沒想到這次又有了。
他紅著眼睛跟我承諾:
“阿婉,就算這輩子沒孩子,我對你也永遠不會變。”
可現在,婆母話里話外指責我不能生,沒有功勞。
他卻沒有出言護半分。
我心底涼了個徹底,面上沒什么情緒,微微頷首回應婆母:
“妾身知曉。”
裴深辭才說:“半年后,陛下有意讓我帶兵出征西南。”
他自然看了我一眼:“阿婉會同我一起出征,她最擅長醫治傷員。”
又看向沈漫云,語氣加以囑托:
“日后,府中一切都辛苦漫云你打理了。”
“你為裴府生育子嗣,延續血脈,永遠是裴家的大功臣。”
他眉眼深情了幾分:“更是我的大功臣,我會永遠記在心里。”
我心底泛起冷笑。
我同他一起在沙場征戰七年,是軍營里唯一的女醫。
七年來,我救了大半個軍營的命。
哪怕是心臟被敵**了一箭,我也拖著血泊泊的身體,在死人堆里徒手刨出他。
大大小小救了他五次,療傷無數次。
如今,我在他們母子心里是絲毫沒功勞的人。
而他的表妹,只不過是為他懷了個孩子,就成了他的大功臣!
沈漫云溫柔道:
“這是漫云該做的,漫云最大的愿望是天下太平,與表哥過安穩日子。”
他的手從桌案上伸過去握住沈漫云的手。
眉眼里的溫柔要溢出:
“等這次西南戰后,我就求陛下恩典我卸甲歸商。”
“到時候我們就安穩過日子,不再讓你擔心。”
我的心又綿密的痛了起來。
當初我為救他受傷時,他一次又一次紅著眼睛抱著我說:
“阿婉,等這次打了勝仗,我就求陛下成全我們過世外桃源的日子。”
“我再也不要你跟著我打打殺殺,再也不要你受一點傷和驚嚇了。”
“阿婉,我要給你安穩的日子。”
可現在,他的安穩要給另外一個女子。
而我對于他而言,或許,只是可以隨時犧牲的女醫。
可夜寢時,他卻溫柔從身后抱住我,在我耳邊溫聲軟語:
“阿婉,我帶你出征只是想每天都能跟你在一起。”
“我無法想象看不到你,那些出征的日子要怎么熬。”
他的臉在我脖子間蹭了蹭,溫熱的呼吸讓我不適。
他抱著我的手緊了緊,語氣溫柔黏人了幾分:
“我最喜歡每天都跟我的阿婉在一塊。”
我的心冷的跟冰似得,以前這些讓我幸福的話。
現在像下水道的蛆讓我惡心。
昨晚還抱著我說濃情蜜語,第二天就在我面前跟沈漫云恩愛。
沈漫云害口突然想吃千層油酥。
這道糕點是我拿手的。
在軍營的時候,偶爾有閑空,我會為裴深辭做。
他很自然吩咐我:
“阿婉,你做的千層油酥最好吃,辛苦你給漫云做些。”
我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宮里來人了。
陛下宣我進宮為太子醫病。
裴深辭為了讓沈漫云吃上千層油酥,也為了讓沈漫云看到他對她的上心。
他竟親自找會做千層油酥的師傅學了起來。
他把這些細枝末節的上心,在不知不覺中從我身上轉到沈漫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