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書在我面前從不抽煙，他說討厭煙味。

這只打火機七年來只是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現在他開始抽煙了，還把上面我的名字蓋住了。

“對了姐姐，”女孩捂嘴淺笑，“你有男朋友嗎？”

我點頭。

“有。”

“真好！”

女孩抓住我的手，“那你男朋友想要孩子嗎？”

三年前驗孕棒顯出兩條杠的清晨，我把結果遞給賀硯書。

他蹲下抱住我的腿把臉埋進去，肩膀發抖。

他說出身太差什么都給不了孩子，公司發不出工資。

他眼含淚光的看著我：“再等等，等我事業再好一點，能夠給孩子好的生活后再要小孩好嗎？”

我不忍他為難，第二天一個人去了醫院，術后出血躺在手術臺上疼得咬破嘴唇。

現在他公司準備上市。

條件好了孩子也有了，只不過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姐姐？”

女孩歪頭看我。

“他啊……”我扯了扯嘴角，“他說他恐育，一輩子只想和我過二人世界。”

“天哪，那多可惜呀！”

女孩捂嘴嘆氣。

“我老公可不一樣，他特別想要孩子。”

“他說他從小是孤兒，所以特別渴望有自己的骨肉。”

“連***的贊助費都交好了，就等寶寶出來。”

賀硯書不是孤兒，他有父母和家庭。

可他的創業資金卻是我賣掉父親留下的房產給他湊的。

他對這個女孩撒了謊，也對我撒了謊。

“姐姐，你在發什么呆呀。”

女孩拉我的袖子。

我垂下眼。

“沒事。

在想一個人。”

趁著給女孩倒水的間隙，我拍下家屬知情同意書和打火機及便簽。

又順手拈起一根帶毛囊的長發裹進紙巾塞進衣兜。

陪診結束是晚上九點。

我走出醫院大門接到賀硯書的電話。

“希希，今天忙了一天，剛從會議室出來。”

他刻意壓低嗓音，可電話那頭還是傳來醫院的叫號提示音。

他可能離我不到兩百米。

“希希，你在聽嗎？”

“嗯。”

“你今天接了幾單陪診？

累不累？”

“還好。”

“別太拼了，你身體底子不好。

等公司上市了，你就別干了，我養你。”

秦魚說他也是這么和她說的。

“希希，我今晚可能還得在公司待一會兒，對賭協議的條款要再過一遍。”

“你先吃飯別等我，冰箱里有我中午燉的排骨湯，你熱一熱喝。”

掛掉電話，我看著屏幕上“老公”的備注，覺得諷刺極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到家沒去熱排骨湯。

賀硯書連秦魚月子里的桂花糕都囤了三十盒。

恐怕他中午燉這鍋湯的時候也同時給秦魚熬了湯。

半小時后門鎖轉動，賀硯書回來了。

他熟門熟路的把我摟進懷里，下巴抵在我頭頂。

“凍死了，公司暖氣又壞了。”

他啞著嗓子說。

“只有抱到你的時候，我才覺得我還活著。”

他低頭吻了下我的額頭。

“還好有你，應酬再累，看到你就全消散了。”

我一言不發，他扶我去沙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