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未婚夫求我和前男友復合
我在床邊坐了一整晚。
天微微亮的時候,我翻出了行李箱,一件一件收拾著自己的衣服,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
賀隨被我吵醒,看著我的動作有些疑惑。
“你又鬧什么?”
語氣夾雜著不易察覺的不耐,我指尖一縮,鼻腔泛起酸意。
“我們分手吧。”
我爸媽總說我是小孩子脾氣,不管做什么都只由著自己,“你這么任性,以后誰敢娶你?”
賀隨向我表白那天,我也這樣問過他。
他卻眼神誠懇,抓著我的手不斷收緊,“我會永遠包容你的小性子。”
他也確實做到了。
我們每次吵架的時候,我都會用分手來威脅他。
我喜歡草莓,賀隨總是記錯成藍莓。
在我生日那天,他又一次給我買錯成藍莓蛋糕后,我終于爆發,當著所有朋友的面和他提了分手。
賀隨當場紅了眼眶,向我再三保證不會再犯,說什么都不分手。
我當時在氣頭上,沒有答應。
誰知道當天晚上,賀隨冒著大雨跑遍了全市的水果攤,只為給我挑一顆又紅又大,獨一無二的草莓。
那天的氣溫,只有零下十度。
賀隨創業初期很拼命,為了拿到資源不停應酬喝酒,就算胃出血躺到急診室也不肯停下來。
我接到護士電話,淚流滿面趕去,說如果他再這樣不要命,那我們就分手。
賀隨原本還掙扎著要回酒桌談合同,聽見這話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當著我的面把手機關機,“綰綰,我不會再做讓你傷心的事。”
賀隨向我保證。
從那以后,但凡是要在酒桌上談的生意,他再也沒合作過。
賀隨說,他最怕的就是我說分手這兩個字。
可這次,面對我的故意試探,賀隨只是揉了揉眉心,語氣隨意到像是在問早飯吃什么。
“可以,那下周的訂婚要取消嗎?”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我不可置信地望向賀隨。
他又問了一遍,“要取消嗎?”
明明他才剛向我求婚。
我和賀隨在一起五年,我曾無數次以玩笑的形式問他什么時候向我求婚。
他總是很溫柔地**著我的發頂,說再等等。
說我還小,說事業不穩,說沒法給我更好的未來。
于是我等啊等,直到前兩天。
晚上十一點,我已經洗漱完準備睡覺,賀隨一個電話打來,帶著醉意的聲音要我去一家餐廳。
我怕他出事,睡衣外套了件外套就匆匆趕去。
結果餐廳被包場了,里面鋪滿了玫瑰和紅燭,賀隨一副精心裝扮的模樣,西裝筆挺。
一看就是用心準備了很久。
他手里拿著戒指,對著頭發凌亂,素面朝天的我單膝下跪。
賀隨向我求婚了,在一個我毫無準備的時刻。
他說,“我愛你的任何模樣,你不用費心打扮,我愛的就是原本的你。”
當天晚上,賀隨就把他安排好的訂婚流程發給了我。
包括時間、地點,還有宴請的賓客,他都早已安排妥當。
我沉浸在喜悅里,還笑話他,萬一我不答應這些不就白費了。
賀隨把我攬進懷里,久久沒有說話。
我以為當時的他和我一樣,因為我的答應而滿心歡喜。
直到我看見那條短信。
你連一條項鏈都要和我賭氣嗎,真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
我不該在生日那天放你鴿子的,我又重新在五華餐廳訂了位置,和你道歉啦。
五華餐廳,就是賀隨向我求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