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復存在的容忍
戀綜節目,我的未婚妻當了愛情導師。
林耀作為學員,主動向我的女友發起進攻。
林耀大大方方走到我的女友面前。
“何婉,我可以吻**?”
何婉羞澀的低著頭,輕聲回應,絲毫沒有往日霸總的氣質。
“可以。”
鏡頭下,兩人唇齒交融。
足足一分鐘后,兩人才舍得分開。
“何老師,我能通關嗎?”
“當然。”
影棚內,周圍人的目光都鎖定在我身上。
他們都知道我和何婉的關系。
我笑了笑,第一個起身拍手鼓掌。
我看著周圍人疑惑的目光,隨口說道。
“看我干什么?這不都是節目效果?”
1
何婉不知我何時來到錄制現場。
她不露聲色地輕輕推開林耀。
她臉色有些不自然,透露出一絲慌張。
“你不是說不來看錄制嗎?”
很快她又補上一句。
“我們只是在演戲,這都是節目效果。”
“后期不一定會上傳。”
一旁的林耀則是神情坦然,仿佛這件事和他沒有關系。
我則是面色平穩,隨口一句。
“我知道啊。”
我的隨意仿佛點燃他的怒火,她眉毛微皺。
“楚河,我和林耀只是朋友而已,你別想多。”
林耀也遞了一瓶水過來。
“都是同行,你應該能理解的。”
我很自然的接過水。
“當然,為了節目效果嘛,很正常。”
在場其他的工作人員表情各異,林耀明明是不懷好意,當眾打我的臉。
可我卻一點也不惱怒,實在讓他們不解。
也對,在他們心中。
我愛慘了何婉。
怎么會對這種行為沒有任何反應呢?
現在的我自然不會生氣。
我已經想通了,卑微的愛不可取。
何婉,我不稀罕了。
我平靜的模樣反倒引起了何婉的不滿。
她開始不停地教訓我,說我吃醋,還在這里陰陽怪氣。
她的話語愈發的激烈。
她怒我在眾人面前丟了她的面子。
怒我為何不在乎她跟林耀的曖昧。
她認為我此時應該如同往常一樣大發雷霆,抱著她的腿哀求她。
我以前確實會這么做。
我會生氣的摔杯子,大吼大叫。
然后卑微的俯下身子,拉著她不讓她接觸林耀。
可結果呢?
我的歇斯底里只能換來她冷漠的面容。
見我發瘋發累了,她就掏出她的底牌。
“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一出,我立刻如同霜打的茄子,再也不敢阻攔他。
這段關系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我累了,倦了。
多年的熱戀比不上一瞬間的新鮮。
眼前,何婉還在喋喋不休的訓斥我。
“懂了嗎?”
我只是冷冷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再也沒有往常一般心痛的感覺,反而是一種寧靜,坦然。
何婉自以為搞定了我,轉頭和林耀聊起接下來的劇本。
我看著兩人熱聊的模樣。
覺得自己真要成全這一對情侶。
2
“你們玩,我先走了。”
我喝下一口水,起身準備離開。
我的離開讓何婉一愣,她疑惑的問道。
“你走了?”
她面帶詫異。
肯定是疑惑我為何沒有像以前一樣守在她身邊。
每次她要錄制節目,都會加班到很晚。
她對工作內容要求很高,確保她的節目一定能成為爆款。
而我不放心她,都是在一旁候著。
等她忙完我再開車送她回家。
可這次,我沒再等待
我淡淡點了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后,我閉眼入睡。
睡意正濃時,我被屋外吵鬧聲驚醒。
是何婉。
她開門了,叫喊著我的名字,連續幾聲下來,我都沒有回應。
她的語氣愈發急躁。
急躁什么呢?
是我沒有像以前一樣給她熱好飯,放好熱水?
沒有貼心的幫她**,放松身體?
良久之后,我聽見客房的門開了,她應該是去客房睡了。
故技重施,這是她對我不懂事的懲罰,以前我很吃這一套。
她只需要略微的表露出要跟我疏遠,我就會驚慌失措的跟她服軟。
然后跑到客房去卑微的服侍好她的一切。
但今夜,我安然入睡。
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是何婉。
“楚河,你睡了嗎?今天的事...”
她好像要跟我解釋什么。
但估計是看我沒有回應,也就沒有說下去。
翌日,薄霧伴著微風,我繞著公園騎行。
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騎行是什么時候。
以往,我每天都會騎行,這是我為數不多的愛好。
直到跟何婉戀愛之后,這份愛好也沒了。
因為她說騎行圈很亂,我就是想在圈里勾搭妹子的。
她禁止我再騎行。
我不敢反駁她的請求,答應了她。
因此,我的早上活動變成了給她做早飯。
可我最近通過營銷號看到她每天都在和林耀騎行。
為何她這個時候不說騎行圈子亂呢?
休息時,我收到了何婉發來的語音。
“你去干嘛了?早飯呢?”
我能明顯的感受到她話語里的怒意。
可她的喜怒哀樂與我何干。
“沒做,你點外賣吧。”
騎行結束后,我回到了家,何婉坐在沙發上。
“回來了。”
我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洗完了澡,何婉還在客廳里坐著。
“洗完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林耀是我的老朋友,他一直想混跡娛樂圈,可一直沒火起來。”
“無奈才求我幫忙,看在這么多年的友情,我沒法拒絕。”
我正忙著擦拭**的頭發,隨口回應。
“我理解。”
她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
“今天節目組還有一場我和他的劇本。”
“嗯。”
何婉皺著眉,很是不解。
好似沒有預料到我會這么回答。
“你不介意?”
她的語氣中帶著驚訝。
好像我應該急不可耐的跟她大吵一架才符合她的預期。
她真是錯誤的高估了她如今在我心里的地位。
“不介意,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說。”
何婉一邊穿著高跟鞋,一邊推開了門。
“什么事,快說。”
“我們分手吧。”
她愣了一瞬,臉色很快一冷。
“我現在很忙,沒時間陪你胡鬧。”
隨即她摔門離去。
既然我話已經傳到,信不信就由她。
反正我的離開已經是板上釘釘。
3
我抽空給母親打了電話。
說我同意父親一直要求的豪門聯姻。
是的,我本是可以肆意享受人生的富二代。
只因何婉想要當總裁,打造自己的事業。
我就丟下父母遠走他鄉。
父親強烈反對我和何婉在一起。
可我為了她,和父親關系決裂,長年沒說過話。
母親聽說我要回來,喜極而泣。
又閑聊了幾句,我掛斷電話。
訂好了機票,就開始收拾行李。
碰巧看見朋友群里要聚會。
我也跟著報了名。
群里消息很快傳來幾個問號。
“今兒什么情況,不管你家欣怡了?”
“三年了!每次喊你都不出來,我都以為沒你這個人了。”
我看著群內的消息,不禁苦笑。
以前為了能隨時照顧何婉。
這種聚會我從來都不會參加。
我害怕欣怡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
可如今,我已了無牽掛。
我要找回自己的生活。
來到約定地點,此時老友早已等候多久。
這一次,我放飛自我,和他們不醉不歸。
暢飲過后,我們開始玩起了大冒險。
我輸了一次游戲。
朋友讓我親吻一個女生。
我愣了一瞬。
場上只有一個女生。
也就是說,除了她我別無選擇。
那位女生是夏雪,為**方爽朗。
這也是我們能玩到一塊去的原因。
我看著她,她臉色非但沒有一絲尷尬,反而躍躍欲試。
周圍朋友都看戲般盯著我們倆。
我有些擔心對方的想法,于是提出換個要求。
可夏雪卻制止了。
“不就是親一下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對方已經這么說,我也接著酒膽,親吻了她的臉頰。
她臉色微微泛紅,很快大笑起來,舉起酒杯接著喝酒。
我們痛快玩到深夜,我見夜色已深,自己找了家酒店。
翌日醒來,發現手機有三十多個未接電話。
全是何婉的。
我回到家,何婉正雙手搭肩,翹著二郎腿,面色冷峻。
我走上前,舒服的倒在沙發上,瞥了她一眼。
她面色有些憔悴,像是夜里沒有睡好。
她舉著手機中照片質問我。
照片拍的是我和夏雪接吻。
我絲毫沒有慌張。
“她叫夏雪,是我的朋友。”
“我不管她是誰,我問你為什么要親她!”
我很疑惑的說道。
“我們在玩大冒險,你知道的,這很奇怪嗎?”
“朋友間動動手,親一下不是很正常?”
“這不是你說的嗎?”
她喘著粗氣,連說了三四個你,最后也沒說出一句話。
她平靜了幾秒,深呼吸后又說道。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上次你分手不算數。”
我淡淡說道。
“你說不算就不算?”
“我單方面分手不行?”
何婉搖搖頭,沉聲說道。
“我知道,你還在為我和林耀的事情生氣。”
“你放心,我今后不會再接觸他。”
我真是被她的自信逗笑了。
她是真沒有想過是自己的原因嗎?
我見她執迷不悟,也懶得繼續解釋。
我母親還催著讓我約見聯姻對象。
我可沒工夫陪她瞎扯。
我隨意找了個理由擺脫了她出門。
來到約定地點。
卻發現赴約的是我當日親吻的夏雪。
她微笑的看著我,像是早有預料。
我就算反應再遲鈍也明白了。
為什么當時非要玩大冒險。
為什么我朋友非要我親吻女生。
可能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我向她詢問事情真相,果不其然我的猜測沒錯。
夏雪柔聲說。
“楚河,其實我很早以前就對你有好感。”
“只是礙于何婉,我沒法表達自己的愛意。”
“可當初得知她和林耀一直搞曖昧時,我就心煩意亂。”
“你這么用心的男生,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于是我就安排了這一切。”
“好在,你也想通了,要離開何婉了。”
感受到她的用心良苦,我心中一暖。
對即將而來的聯姻也多了一份期待。
4
豪門婚姻,效率至上。
在父母的催促下,我第二天就拉著夏雪去婚慶公司彩排。
換上華麗莊重的潔白禮服,我整個人煥然一新,如同畫中謫仙。
我正認真聽著司儀指導,意外聽見隔壁大廳響起莊嚴的**。
我不經意瞥了一眼。
發現臺上正站著一對身穿婚服的男女,還有司儀舉著麥克風在說什么。
我的司儀在一旁解釋了一句。
“那一對新人很奇怪,不邀請家人親戚來見證,非要辦一個二人婚禮。”
“想必是家里人不同意這婚事。”
我默默地點點頭,可恍惚間,我總覺得那個女生的背影有些眼熟。
下一刻,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
“何婉女士,你愿意嫁給林先生嗎?”
“我愿意!”
......
我說背影為什么這么眼熟。
原來是何婉和林耀。
兩人互相交換對戒后深深擁吻,足足一分鐘后才分開。
何婉臉色紅潤,此時正柔情的注視著林耀。
他們二人牽手緩緩走下紅毯。
何婉也正好看見門口的我。
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抖了一下。
我則是瞥了她一眼,又繼續和司儀溝通著婚禮細節。
不一會,何婉拖著婚紗,快步向我奔來。
“楚河,我今天只是來試試我們結婚用的婚紗。”
“我怕你沒時間,就讓林耀陪我,你別誤會。”
我聽著她蒼白無力的解釋,一時間竟想發笑。
“你不用解釋,我不在乎。”
林耀此時也走了過來。
“楚河哥,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提的要求。”
“你知道,我其實一直喜歡著欣怡,想和她辦個婚禮。”
“但我知道她愛的是你,所以這個婚禮是假的,你不要怪欣怡。”
我淡淡一笑。
“我沒在意,你們開心就好。”
何婉看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眸子閃出一絲怒色。
“楚河!你再這樣陰陽怪氣,我真的要生氣了!”
“你不也穿著禮服,我知道,你一直期待著我們結婚。”
“我答應你,過段時間我們就結婚。”
我看著她的理直氣壯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笑意。
“何婉,我說了很多遍,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你穿著結婚禮服怎么解釋?”
何婉眼中抑制不住的得意。
我剛想解釋,此前跑去拿道具的司儀邊走邊喊。
“楚河先生,快去臺上彩排,新娘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