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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待山河破
次日,衛(wèi)書意前來“探望”,她笑盈盈地看著宋河:
“姐姐,您這皇后當?shù)每烧嫖:⒆記]了,陛下都不替您做主,要我說啊,您就別硬撐了,把后位讓出來,回您的浣衣局去,多好。”
宋河沒在意她的挑釁:“人在做,天在看。你今日種下的因,來日總有果。”
衛(wèi)書意理了理鬢邊金釵,毫不在意:“我父親握著三十萬大軍,我就是把這天捅個窟窿,陛下也會替我兜著!姐姐,您太天真了。”
她轉身離去,裙擺逶迤,像一只開屏的孔雀。
宋河許久沒有說話,按目前的情形,她說的也沒錯。
午后,宋河將那個沒了氣息的孩子用錦帕包裹,往后殿走去。
坤寧宮后頭有一片僻靜的竹林,少有人至。
她尋了一處向陽的地方,將襁褓埋進去。
“孩子,娘親沒用,護不住你。你投個好人家,下輩子,別再來了。”
她埋好土包,一張紙箋,輕輕落在她腳邊。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宋河,這不是你的錯!”
八個字,簡簡單單,卻讓宋河渾身一震。
她抬起頭,四下望去,沒有一個人影。
可這張紙箋,像是從另一個時空飄來的余溫,輕輕暖著她冰涼的手。
走出竹林,宋河迎面撞上蕭景行,只見他面色沉沉,身后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衛(wèi)書意。
衛(wèi)書意搶先開口,哭腔嬌軟:“姐姐!妹妹好心去探望你,從你宮里出來,心口就像**一樣疼!太醫(yī)說是中了邪術!妹妹自問不曾得罪你,你為何要這樣害我?”
宋河宋河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來。
“陛下,臣妾沒有!”
衛(wèi)書意哭得更兇了,“姐姐若是清白,敢不敢讓我搜一搜?”
宋河下意識看向竹林深處,聲音微微發(fā)顫:“陛下,臣妾是皇后,無憑無據(jù),怎能讓人搜宮?”
蕭景行看著她身形單薄,在風中搖搖欲墜,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衛(wèi)書意見狀扯了扯他的衣袖,委屈道:“陛下,臣妾不是想冒犯姐姐。只是這心口疼得厲害,若是不查個明白,父親知道了,在外打仗也要分心的......”
蕭景行眉頭一壓,開口勸道:“阿河,只是走個過場。若什么都沒有,朕自會處置那些亂嚼舌根的人。”
太監(jiān)們得了令,一窩蜂沖進竹林。
“陛下!這邊有新翻的土!”
宋河渾身一震,轉頭看去,幾個太監(jiān)圍在埋尸骨的地方,鏟子已經扎進了土里。
“不!不要!”
她沖過去,腳下被裙擺絆住,整個人撲倒在地,可顧不上疼,爬起來一把推開那個舉著鏟子的太監(jiān)。
“滾開!不準動!”
太監(jiān)被推得踉蹌,鏟刃劃過她的手背,鮮血瞬間涌出來,滴在剛翻開的泥土上。
宋河忍著疼,眼眶發(fā)紅,護住那個土包:“不準挖!誰都不準挖!”
蕭景行被那鮮紅刺的心口一疼,正要上前,卻聽見太監(jiān)高喊:“陛下!有人行巫蠱之術!!”
另一個太監(jiān)挖出一個扎滿針的布偶,高高舉起來。
宋河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太監(jiān)將布偶呈上來,蕭景行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鐵青。
上面赫然寫著衛(wèi)書意的生辰八字。
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抓住宋河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提起來。
“宋河!這是什么東西?!你給朕解釋清楚!!”
宋河被他扯得踉蹌,手腕像要被捏碎一樣疼。
衛(wèi)書意哭得撕心裂肺,抱住蕭景行的腿:“陛下!臣妾的父親還在前線打仗,若是知道女兒在宮里被人這樣詛咒,他......他還怎么安心啊!”
宋河再蠢也明白了,自己前腳離開竹林,后腳就有人去把布偶埋下。
她跪下?lián)u了搖頭,**淚倔強道:“我是想把孩子埋在竹林,這布偶是我走后,別人埋下的。我沒做過的事,不會認!”
衛(wèi)書意抬起頭,尖聲斥責:“姐姐!我沒想到你寧愿污了孩子的輪回路,也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