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家族聚餐，
在省城**的堂哥給每個小輩發三千紅包。
輪到坐在角落的我時，他收回手：
“大學生還沒找到工作吧？這錢給你也是浪費。”
滿桌親戚哄笑，姑媽尖著嗓子幫腔：
“就是，說是讀了個北大，還不如早點進廠?！?br>我卻還是放下筷子伸手：
“堂哥，我的紅包呢？”
他嗤笑著把紅包扔進火鍋：
“有本事自己撈啊。”
當晚家族群炸了，只因有人把視頻發上網，
當代孔乙己討紅包話題沖上熱搜。
滿堂親戚指指點點中，堂哥指著我罵我丟人現眼：
“明天趕緊去我朋友廠里報到，一個月三千夠施舍你了?！?br>我擦干凈濺到屏保上的紅油，那上面顯示著一條未讀：
“張先生，您專利授權的國企錄用通知已下達，職務：技術總監?！?br>1
大年初五，姑媽家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來來來，小輩們都過來領紅包！”
在省城當干部的堂哥王浩，意氣風發地坐在主位上，
從一個厚厚的皮包里拿出一沓紅包，每個都塞得鼓鼓囊囊。
“浩哥新年好！”
“謝謝浩哥！”
小輩們一擁而上，滿臉堆笑。
王浩挨個分發，嘴里還不停地指點江山：
“小雅，今年考研加把勁，考上了來省城，哥給你安排?！?br>“小軍，駕照拿到了沒？回頭哥給你弄個單位開開車。”
姑媽王秀英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聲音尖利地附和：
“都聽你們浩哥的，沒錯！他現在可是領導，在省城一句話，比什么都管用！”
一桌子親戚的奉承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紅包發了一圈，最后，王浩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他捏著最后一個紅包，慢悠悠地走過來，
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張帆，聽說你北大畢業，還沒找到工作？”
他嗤笑一聲，晃了晃手里的紅包：
“這錢給你，怕也是浪費了。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連自己都養不活?！?br>滿堂瞬間的安靜后，是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姑媽王秀英立刻扯著嗓子幫腔：
“可不是嘛！我早就說了，讀死書沒用！”
“你看我們家王浩，一個大專生，現在照樣是干部！”
“張帆這北大，我看是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