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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放棄我選擇庶妹,我自請入宮
全京城都知道謝家兩女字跡分明,一份字跡清秀,一份狂放不羈。
女官**最后一輪,我滿心交上試卷,期待成為女官后嫁與裴知渡。
可最后他直接將那份狂放的試卷扔進了火盆。
他冷聲斥責:“寫得**不通,不堪入目。”
放榜后,庶妹笑得得意:“姐姐,當女官的人是我,你根本比不上我!”
裴知渡早知曉,我自幼練的是狂草,那是我的字跡。
他是故意當眾貶低我。
夜里裴知渡翻窗來找我,輕聲解釋。
“蘊兒若當不了女官,她心思敏感定會尋死覓活,而且沒了女官的身份她也嫁不到好人家。”
“待她坐穩女官之位,我便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可他不知道。
早在落榜那日,我便已向父親稟明,妹妹生性愚笨,入朝為官只會連累全族。
為了保下**,我自請入宮,在皇帝身邊吹枕邊風了。
……
看著裴知渡親手將我的試卷燒了,拿著庶妹溫婉的字跡夸獎。
我心里的執念徹底熄滅了。
庶妹嘲諷地勾了勾嘴角:“姐姐,裴首輔更喜歡我呢!”
“不過字如其人,裴首輔肯定是看我柔弱才選了我,姐姐不要在意。”
放榜那日,父親壓低聲音:“蘊兒若在御前出了差錯,那是欺君之罪!她寫的東西你又不是沒看過!”
我垂下眼。
父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我沒給他機會,轉身往府門走。
人群里已經開始了議論。
“謝家大姑娘落榜了?不是說她才學京城第一嗎?”
“第一又怎樣,裴首輔親手把她的卷子燒了,當場就燒了。”
我攥緊袖口,步子沒停。
回到府里,前廳已經擺上了酒席。
二嬸迎上來,笑得合不攏嘴:“瑤丫頭回來了!我就說咱們家必定是你中選,你打小就聰慧……”
她話沒說完,看見我身后沒有報喜的內侍,笑容僵了一瞬。
滿廳的人都看過來。
我站在花廳正中,掃了一眼滿堂的紅綢和賀禮。
“中選的是蘊兒。”
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古怪。
謝家嫡女的字是裴首輔親自教出來的,怎么可能會落榜?
二嬸收回了手,往后退了半步,臉上的熱絡退得干干凈凈。
“哎呀,那我們這賀禮……是不是該送到蘊丫頭院子里去?”
幾個本在朝我笑的夫人互相交換了眼色,有人已經起身往外走了。
“蘊丫頭在哪兒呢?快叫出來讓我們瞧瞧,也是個有出息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丫鬟們手忙腳亂地把寫著我名字的席位撤掉,換上謝書蘊的名牌。
花廳外傳來腳步聲,是裴首輔到了。
他朝我走過來。
謝書蘊在后面嬌嬌地喊了一聲:“裴大人——”
裴知渡沒回頭。
他把我帶到廊下,四下無人時,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了偏頭,他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低聲說:“你在怪我。”
“瑤兒,你的字太扎眼了,滿朝文臣沒有一個敢用狂草寫策論,你若入了朝堂,那些言官第一個**的就是你。我是為了保護你。”
“蘊兒的字溫和規矩,更適合在御前行走。等她站穩了腳跟,有了般配的婚配后,我定會八抬大轎娶你!”
我沒有回應,笑了一下,轉身走進花廳,那里謝書蘊正被一群人簇擁著。
她眼眶紅紅的,拉住我的手:“姐姐,對不起,我也沒想到裴大人選的會是我……”
“姐姐這么厲害,一定是裴大人看錯了。姐姐別怪蘊兒好不好?蘊兒回去就跟裴大人說,這個位置應該是姐姐的。”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蘊丫頭別傻,裴首輔金口玉言,哪有收回的道理。”
“就是,你姐姐落了榜就是落了榜,難不成還要你讓出來?”
謝書蘊咬著下唇,怯怯地看著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姐姐,你別怪裴大人,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看著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樣,突然輕笑出聲。
“既然你這么覺得對不起我,想向我賠罪,光掉眼淚可沒誠意。”
“把我母親留下御賜的那枚翡翠玉佩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