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我的朵朵丟了！”
婆婆撕心裂肺的喊聲炸在清明的山風里。
我攥著掃墳的竹掃帚，渾身的血瞬間涼透。
我女兒朵朵，此刻正躺在山下外婆家的涼席上啃西瓜。


山風卷著紙錢灰往臉上撲，我抬手抹了把，指尖沾了黑。婆婆癱在墳前的草地上，拍著大腿號啕，聲音尖得能劃破山霧。老公陳默剛把最后一掛鞭炮點完，火星子還沒滅，就被婆婆的喊聲嚇了一跳，手里的打火機“啪嗒”掉在泥里。

“媽！你胡說什么呢？朵朵在山下我媽那兒，今早我親眼看著她進去的！”陳默的聲音發顫，彎腰去扶婆婆，卻被一把甩開。
婆婆突然撲過來，攥住我的手腕，指甲縫里的泥蹭在我皮膚上，涼得刺骨。她另一只手攤開，掌心里躺著個天藍色的蝴蝶結——那是我今早給朵朵系的，出門前還特意按了按，說“這樣朵朵就是小蝴蝶啦”。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鐵銹味。我盯著那蝴蝶結，腦子里炸開無數個念頭：婆婆是不是老糊涂了？她偷偷把蝴蝶結拿上山了？還是……我今早出門時，朵朵其實跟在后面？
“晚晚！你快找啊！朵朵剛才還在這兒摘野花，轉個身就沒了！”婆婆的眼睛通紅，眼白里布滿血絲，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合眼。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發緊：“媽，你別鬧！朵朵真的在山下，我十分鐘前還跟我媽視頻了，她正抱著西瓜啃呢！”
旁邊掃墓的王嬸湊過來，手里的香燭晃了晃，火苗差點燒到紙錢?！傲旨蚁眿D，你婆婆這是咋了？剛才我還見她跟你老公燒紙呢，沒看到有小孩啊。”她的眼神掃過婆婆手里的蝴蝶結，又瞟了瞟我，聲音壓得很低，“不會是撞著啥了吧？這清明的山，邪性得很?！?br>陳默也反應過來，掏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手指抖得厲害，按了三次才撥對號碼。電話接通，我**聲音傳過來：“咋了？朵朵剛吃完西瓜，正跟鄰居家的狗玩呢……”
陳默的臉色瞬間白了，掛了電話就去掰婆婆的肩膀：“媽！你到底咋回事？朵朵在山下好好的，你拿個蝴蝶結騙我們有意思嗎？”
婆婆突然不哭了，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