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臉上沒什么表情，連睫毛都沒動一下。她想起三十七天前，自己剛從醫院回來，下身傷口還疼得厲害，王桂芬抱著襁褓里的孫女，撇著嘴說的第一句話：“丫頭片子，賠錢貨。”
想起二十天前，她忍著漲奶的痛，想喝口娘家媽媽千里迢迢寄來的燕窩潤潤喉，王桂芬端出來的是她自己喝剩的糖水，嘴里嘟囔：“金貴東西，你喝了也是浪費，我年紀大補補才是正經。”
想起十天前，那只燉得爛熟的**雞，她只喝到一碗清湯，雞肉全進了王桂芬和她那些電話里“關心”她的老姐妹們的肚子。
想起更近的，冷水劈頭澆下的寒，高燒不退的夜，還有女兒暖暖因為自己被迫吃辣而便秘哭鬧的小臉……
“媽，”林晚放下手機，但錄像沒停，她把它輕輕擱在鞋柜上，鏡頭依然朝著門廳，“您要面子。我要公道。”
她不再試圖出去，而是轉身，走到客廳，拿起固定電話的話筒。
“你干什么？！”王桂芬尖叫。
“打電話給陳浩。”林晚開始撥號，“告訴他，**媽請來的客人，可能偷了他老婆的金項鏈。而**媽，正在阻止受害人報警維護合法權益。讓他決定，是立刻回來處理，還是我直接撥打110。”
“不要！”王桂芬猛地從門邊撲過來，想要搶話筒。林晚側身避開，婆婆撲了個空，踉蹌著扶住沙發背。
電話通了，傳來陳浩不耐煩的聲音：“喂？晚晚，又怎么了？我這邊開會呢……”
“陳浩，”林晚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冰冷，沒有一絲情緒，“***朋友偷了我項鏈，價值三萬八。**不讓報警。給你半小時，要么你遠程說服她讓開，要么我報警，并保留追究**協同隱瞞責任的**。現在開始計時。”
說完，她掛了電話。無視王桂芬瞬間慘白的臉和難以置信的眼神，走回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門內，女兒暖暖睡得正香。門外，王桂芬的哭聲和咒罵隱約傳來，夾雜著對陳浩電話的慌亂辯解。
林晚坐到梳妝臺前，看著空蕩蕩的抽屜格子。她沒有哭，只是打開手機，將剛才錄下的視頻保存，重命名為“0507-項鏈失竊-阻撓報警”。然后，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